让球？！
这是切原用双重旋转做了陷阱。
前两个发球用同样的旋转轴心，引诱对方用同样的方式回击。
第三个发球藏了第二段变化。
切原赤也，在恶魔化的状态下，做了一个纯粹靠脑子设计的局。
切原的嘴角往上提了一截，白牙在暮色里闪了一下。
“你那个手腕翻转的角度，每次都是一样的吧？”
“我数了两次就够了。”
柳莲二的笔“咔”地一声停在纸面上，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“赤也在恶魔化状态下展现出了战术分析能力？这是......进化了？”
神代渊的识海里，器灵第一次沉默了超过三秒。
“大哥？你该不会翻车了吧？”
神代渊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翻车？”
器灵的声音里没有恼怒。
反而带上了一种让神代渊头皮发麻的兴奋。
“有意思！”
“这棵绿毛海带，居然不是纯粹的莽夫。”
“主人。”
“......怎么了？”
“之前我说打网球不需要用腿。”
“我收回。”
“下一球，我要借你的腿。”
神代渊的膝盖刚缓过来的痉挛瞬间又开始了。
“不是，你借了我手臂，又借我腿，那我还剩什么？”
“剩你那张嘴。”器灵说。“赢了之后替我喊一句你太弱了就行。”
球场对面，切原已经把第四颗球抛了起来。
暗红色的瞳孔里，倒映着神代渊的身影。
而神代渊的双腿，开始不受控制地弯曲，重心下压，脚掌像扎进了地面。
器灵的声音从识海里传出来，带着一个让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的细节。
“顺便说一句，主人。”
“这根备用拍的穿线，恐怕只能撑得住两局了。”
切原第四个发球砸了下来。
比前三个都快。
暗红色的旋转气流裹着网球，拖出一条扭曲的尾迹，直劈神代渊的正手位。
神代渊的腿动了。
不是他自己动的。
膝盖弯曲，重心下沉，右脚蹬地的角度精确到像是用量角器量过。
身体横移了半步。
拍面迎上去。
手腕翻转——这次角度变了。
不是之前每次都一样的十七度切削，而是一个更深的内扣，拍面几乎和地面平行。
网球接触拍面的瞬间，所有的旋转同时被逆向绞杀。
双重旋转？
没用！
球像被抽掉了骨头，软塌塌地飞过网，弹了一下，滚到切原赤也的脚后跟。
“40-15...”
裁判的声音有点发虚。
切原低着头，盯着脚后跟那颗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