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！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”
嘶吼从切原的喉咙里撕出来，不像人声，更像是什么被困住的野兽在拿爪子刨铁笼。
他猛地抬头，双眼已经彻底被暗红色吞没，连眼白都不剩了。
切原没有退回发球线。
他冲上来了！
直接冲到网前。
球拍在手里划出一道残影，正手抽击直取神代渊的胸口位置。
“喂喂喂他不发球了？！”场边有人喊。
“切原上网了！他从来不上网的——”
“那不是上网，那是冲过来打人吧？！”
神代渊的识海里，器灵发出满足的叹息声。
“终于急了。”
“大哥你别用这种语气说话，听着瘆得慌——”
“闭嘴，看好了。”
切原的正手抽击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过来。
器灵没让神代渊后退。
手臕抬起，迎面一挡。
拍面和网球碰撞的声音不对。
不是之前那种“吧嗒”的闷响，而是一记低沉的轰鸣，像有人在球场底下敲了一声铁钟。
网球被打回去了！
切原的球拍还没收回来，球已经从他拍面旁边飞了过去，落地后弹跳的高度不到五厘米。
“压差调节完毕！”器灵在识海里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简单讲，我在你每次击球的时候往网球里塞了点东西。”
“......什么东西？”
“重力。”
切原根本不管球有没有回来，第二拍紧跟着劈了下来。
反手挥拍！
“嘭！”
角度比第一拍刁了三倍，擦着网带上沿，直取神代渊的脚踝。
器灵再次接管手臂。
神代渊的右臂青筋从手腕一直爆到肘窝，每一根血管都在皮肤底下跳动。
手腕翻转。
击球。
“咚——”
又是那个声音。
浑厚的的低频轰鸣。
网球过网之后像是突然被灌了铅，急坠下去，砸在切原面前的场地上，弹起的瞬间在地面留下一个浅坑。
切原伸拍去接。
球拍碰到网球的刹那，他整条手臂被一股荒谬到离谱的力道往下压。
“好重！”切原咬着牙顶住。
没顶住。
网球从他拍面上碾了过去，砸在他身后的底线上。
“好重......这什么鬼球？！”
切原瞪着自己的手臂，手腕在发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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