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里，器灵沉默了一秒。
“最后一球？”
“那就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。”
“主人，借你的腰。”
神代渊的身体凌空而起。
不是跳。
是被强制弹射而起的。
双腿蹬地的力量把他整个人送上了两米多高的空中。
球拍在最高点举过头顶。
器灵把剩余的所有重力叠加灌注进这一拍。
泰山压顶！
拍面接触网球的瞬间，一道扭曲的白色气浪从触点向外扩散，连球网都被气压压得向下弯了半寸。
网球直坠而下。
不是飞过去的。
是砸下去的！
像一颗铁球从高空坠落，直直地轰向切原脚下。
切原咬碎了后槽牙。
他双手握拍，把球拍横在身前。
不是要打回去。
是要挡！
“来啊——！！”
网球撞上拍面。
“咔嚓！”
这声脆响，球场里每一个人都听见了。
拍网从中心炸开，线头像断掉的琴弦四散弹飞。
网球穿过拍网的破洞，带着残余的气浪压在切原的肩膀上。
他双膝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，重重地跪在了球场上。
球拍的断柄从手里滑落，在地上转了两圈，停了。
“6-0！”
裁判的声音在球场上方飘了很久。
没人接话。
场边的二队替补全部张着嘴，下巴好像脱了臼。
柳莲二手里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地上了。
切原跪在球场中心，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神代渊站在网的另一边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手臂从肩膀到指尖全在发颤。
器灵的声音从识海里冒出来。
“主人。”
“说好的话呢？”
“......什么话？”
“赢了之后替我喊一句。”
“你自己说的。”
神代渊闭了一下眼睛。
再睁开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切原赤也，张了张嘴。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和他的表情一样疲惫到麻木。
“拜托！你很弱诶~”
切原的肩膀停止了颤抖。
他抬起头。
暗红色已经从眼睛里褪了下去，露出底下正常的绿色瞳仁。
那双眼睛里什么愤怒都没有了。
只剩下一种神代渊看不懂的东西。
切原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再来一场。”
“再来一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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