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警惕。
“物业的，楼下说你们家漏水，我来看一下。”分身的声音很平静。
沉默了几秒。然后防盗门上的小窗打开了，露出一张脸。中年男人，满脸横肉，眼睛通红，嘴角还沾着酒渍。他上下打量了分身一眼。
“漏水？漏什么水？”
“楼下天花板湿了一片，说是你们家卫生间可能漏水。让我进来看看。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门打开了。
门开的一瞬间，分身看见了屋里的情况。客厅不大，沙发歪了，茶几上的东西被扫到地上，碎了一个杯子。女人缩在沙发角落里，头发散乱，脸上有红肿的掌印，嘴角渗着血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，领口被扯破了，露出肩膀上的淤青。
她看见分身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，又往角落里缩了缩。
“看吧，卫生间在那边。”男人指了指走廊，转身要走回去。
分身没动。
“我看完了。”他说。
男人回头，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看完了。”分身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“家暴，酗酒，打老婆。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男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分身面前，“管你什么事？”
分身没退。
“我最后说一次。”分身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现在道歉，保证以后不再动手。这事就算了。”
男人愣住了，然后笑了。那种笑声很难听，像是砂纸在磨铁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老子打自己老婆，关你屁事！你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？”
他抡起拳头，朝分身脸上砸过来。
动作很慢。
至少在分身的感知里很慢。
他侧头避开，左手抓住男人的手腕，右手按住他的肩膀，顺势一拧。男人的身体被这股力道带得转了半圈，脸朝下摔在地上，手臂被反剪到背后，疼得嗷嗷叫。
“放手！你他妈放手！疼疼疼——”
分身单膝压住他的后背，手上的力道不松不紧。疼，但不会受伤。
“道歉。”
“道你妈——”
分身手上的力道加了一分。男人的惨叫声在客厅里回荡，像杀猪一样。
“道歉。”
“对……对不起！我错了！我不该打她！放手！求你了！”
分身没松手，转头看向沙发角落的女人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女人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，眼泪糊了一脸。她看了看被压在地上的男人，又看了看分身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……我想离婚。”
男人在地上挣扎了一下：“你敢——”
分身手上又加了一分力，男人的话变成了惨叫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分身低头看着他，“她要离婚。”
“你……你算什么东西……管我们家的事……”
“我不算什么东西。”分身站起来，松开了手。男人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像条死狗。
“但你要是再动她一下，我会再来的。”
分身蹲下来，凑近男人的脸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到时候，就不是拧一下手臂这么简单了。”
男人的脸白得像纸。
分身站起来，走到女人面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那是林北川刚才在来的路上写的——法律援助中心的电话和一个妇联的热线。
“打这个电话。”他把纸条放在沙发上，“他们会帮你。”
女人接过纸条，手指还在抖。
“谢谢……”声音很小，像蚊子叫。
分身点了点头，转身出了门。
走廊里还是那么暗。他下了楼，站在小区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【叮——任务完成！】
【制止家庭暴力事件。完成度：完美。】
【奖励：积分+20。】
【当前积分：70。】
【距离解锁新功能还需30积分。】
【距离解锁第二个分身还需完成2个任务。】
林北川站在树荫下，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系统提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70积分了。还差30。
第二个分身，还差两个任务。
快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，脑子里在盘算接下来的计划。没走出几步，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。
【检测到宿主当前情绪状态：积极。建议宿主多关注身边发生的事，更多任务正在等待触发。】
林北川愣了一下。
更多任务？
他看了看周围——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有人赶路，有人闲逛，有人坐在路边抽烟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，自己的烦恼，自己的故事。
他以前从不在意这些。
但现在，他有了系统，有了分身，有了改变一些事情的能力。
虽然现在还只是刚刚起步。
虽然还不知道积分能换什么，不知道系统还有什么功能，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。
但至少——
他能做一些事了。
他加快脚步，走回公司的方向。
午休时间还没结束，他还能在工位上趴一会儿。
走在路上的时候，他感觉到分身的意识正在远离。分身没有回城中村，而是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林北川没问他要去哪儿。
他知道，分身和他一样，也在等下一个任务。
【第三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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