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放下。
他又翻了翻，底下压着一个东西。巴掌大小，木头做的，雕刻得很粗糙，像是个什么动物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比看起来重得多。
“这个多少钱？”他举起那个木雕。
老头从报纸上抬起眼睛，看了一眼。
“那个啊……五十吧。”
分身没还价，直接扫码付了钱。
他把木雕揣进口袋，拎着那袋旧手机，走出了市场。
3
林北川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开了灯，把包扔在床上，先去洗了个澡。热水冲在身上，一天的疲惫被冲走大半。他站在花洒下面，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。
早上上班，午休的时候做了一单任务，下了班分身去逛市场买了点旧货。
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以前下班回家，他就往床上一躺，刷手机刷到睡着。日子一天天过，没什么盼头，也没什么奔头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有了分身，有了系统，有了积分，有了任务。这些东西像是一个个齿轮，咬在一起，慢慢转动，推着他往前走。
虽然还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。
但至少，是在往前走。
洗完澡出来，分身已经回来了。
他坐在桌前，把买来的东西一字排开。三部手机，一台平板，一本旧书，一个木雕。
“怎么样？”林北川擦着头发问。
“手机和平板已经挂到二手平台上了。”分身说，“标价一共四千二，估计两三天能卖掉。刨掉成本三千二，净赚一千。”
林北川点了点头。
一千块。不多，但比他一个月工资的零头还多。而且只花了几个小时。
“这木雕呢？”他拿起那个木头玩意儿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分身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不对劲。说不上来。”
林北川把木雕举到灯下看。
巴掌大小，雕的像是某种神兽，但看不出是什么。工艺很粗糙，线条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学徒练手的作品。木头是深褐色的，摸起来很光滑，像是被把玩了很久。
“可能是老东西。”他把木雕放在桌上，“回头找人看看。”
分身点了点头，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“今天那个家暴的事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怎么看？”
林北川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怎么看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她说要离婚。你觉得她真的会离吗？”
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，她有了选择的机会。”
分身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窗外的城中村。
灯火通明，人来人往。巷子里有人在摆摊卖烧烤，有人在路边喝酒划拳，有孩子在追逐打闹。这里的人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，每个人的难。
“明天我再去转转。”分身说，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子。”
“行。”林北川躺到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【叮——】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【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：稳定。积分：70。距离解锁新功能还需30积分。】
【距离解锁第二个分身还需完成2个任务。】
【建议宿主在近期完成更多任务，以解锁新功能和第二个分身。这将大幅提升宿主的行动效率。】
林北川看着光屏上的字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第二个分身。
如果现在一个分身就能帮他处理这么多事，那再多一个呢？
他可以一个分身继续赚钱，一个分身去做任务，主体照常上班、不引人注意。三条线同时推进，效率翻倍都不止。
但他也知道，急不得。
系统说还差两个任务。两个任务做完，积分到100，新功能解锁，第二个分身也解锁。
快了。
他关掉光屏，闭上眼睛。
意识里，分身已经回到了他的位置——那个三十平米的房间角落里，靠墙坐着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休息，又像是在思考。
两条意识线交织在一起，又彼此独立。
林北川想：这就是有分身的感觉吗？
像是多了一双手，多了一双眼睛，多了一个大脑。但又不仅仅是“多了一个”——更像是“变成了两个”。
他可以同时做两件事，想两个问题，走两条路。
而现在，这一切才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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