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第二天一早，林北川照常去上班。
地铁还是那么挤，空气还是那么闷，人群还是那么麻木。他抓着吊环，随着车厢的晃动左摇右摆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昨晚分身在网上挂的那几部手机，今天早上已经有人问价了。三部手机加一台平板，有人出到了三千八，离四千二的标价还差一点。分身没急着出手，说再等等，这种二手货不愁卖，关键是卖个好价钱。
林北川没意见。他现在手里还有几百块零花钱，不急着用钱。而且分身说得对——这种小买卖，赚的就是信息差和耐心。
到公司，打卡，上楼。
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。老刘在泡茶，小李在啃包子，对面的张姐在补妆。一切照旧，跟昨天一样，跟过去的每一天都一样。
林北川坐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。
邮箱里躺着几封新邮件。他扫了一眼，大部分是客户反馈的问题，还有一封是公司内部的——发件人是技术部经理赵国强，收件人是全体员工，主题是“关于加强公司保密工作的通知”。
他点开看了看。
内容大意是：近期公司发现有不法分子试图窃取公司的技术资料，请全体员工提高警惕，妥善保管自己的工作电脑和文件，严禁将公司资料带出办公区域。如有发现可疑情况，请立即向管理层报告。
林北川皱了皱眉。
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。公司虽然不大，但手里有几个还算值钱的项目，竞争对手一直盯着。去年就出过一次事，一个技术部的员工被对手挖走，临走时拷走了一批代码，害得公司损失了一个大客户。
那件事闹得挺大，老板发了好几次火，还专门请了个IT公司来查内网，最后也不了了之。
他把邮件关掉，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。
上午的活儿不多。接了两个客户电话，回了几封邮件，改了一份说明书。十一点多的时候，他去茶水间接水，路过技术部的办公室，看见里面几个人围在一起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他没在意，接完水就回去了。
午饭时间，他照例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吃。正嚼着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。
【检测到附近有事件触发。地点：公司内部。事件类型：商业间谍。】
【详情：技术部员工王某（男，28岁）正在试图将公司核心技术资料通过个人邮箱发送给外部人员。该行为已持续三天，预计今日下午将完成全部数据的传输。】
【任务：阻止核心技术泄露，保护公司利益。任务奖励：积分+20。失败惩罚：无。】
【是否接受？是/否】
林北川愣了一下。
商业间谍？就在公司里？
他犹豫了几秒。
这事跟他没关系。他只是个售后支持，技术部的事轮不到他管。而且那个王某他认识，技术部的一个程序员，平时话不多，看着挺老实一个人。
但邮件里说的事，如果是真的，那公司就麻烦了。
那些技术资料是公司几年的心血，要是被竞争对手拿走了，项目黄了，客户跑了，公司能不能撑下去都是问题。到时候，不只是技术部的人倒霉，全公司的人都要跟着失业。
他想了想，点了“接受”。
【任务已接受。建议宿主尽快收集证据，阻止资料外泄。】
林北川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。他一边往回走，一边在脑子里联系分身。
“公司里有个事，需要你去查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分身的意识传来，带着点好奇。
“技术部有人在往外偷资料。你帮我查查，看能不能找到证据。”
“怎么查？我又不在你公司里。”
“你找个机会进来。午休的时候人少，保安也松。从楼梯上来，六楼，没人会注意。”
“行。我现在过去。”
2
二十分钟后，分身到了公司楼下。
林北川从窗户往下看，看见分身站在大楼门口，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，低着头在看手机。从远处看，跟他本人一模一样。
“从侧门进来，走楼梯。”林北川在脑子里说。
分身收起手机，拐进了大楼侧面的消防通道。
林北川回到工位上，假装在处理邮件。办公室里只有几个人，大部分都出去吃饭了。老刘趴在桌上打呼噜，小李戴着耳机在看视频，没人注意到他。
他闭上眼睛，把视角切换到分身。
分身正沿着楼梯往上走。六层楼，走得很快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到六楼的时候，他推开消防门，探头看了一眼走廊。
没人。
他闪身出来，沿着走廊往技术部的方向走。技术部在走廊的尽头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玻璃门关着，里面能看到几排工位。
分身站在门口，透过玻璃往里看。
技术部里只有两个人。一个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背对着门，戴着耳机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另一个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两台电脑，正在飞快地打字。
那就是王某。
分身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背对着门的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，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看见分身愣了一下。
“你找谁？”
“找王哥。”分身笑了笑，“他跟我说有个代码的问题，让我来问一下。”
眼镜男“哦”了一声，指了指角落：“他在那边。”
分身走过去，站在王某身后。
王某大概一米七出头，瘦瘦小小的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头发有点长，盖住了半边脸。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堆窗口——代码编辑器、文件管理器、还有一个网页，是个人邮箱的界面。
分身扫了一眼，看见邮箱的附件栏里挂着一个压缩包，文件名是“项目核心代码_备份.zip”。发送栏里填着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，不是公司的域名。
王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正要点击发送。
“王哥。”分身突然开口。
王某的手抖了一下，鼠标差点飞出去。他猛地转过头，看见分身站在身后，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“售后部的，林北川。”分身说，“有个问题想请教你。”
王某的脸白一阵红一阵，手忙脚乱地把邮箱界面最小化，转过身来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关于那个新项目的……”分身随便编了个问题。王某心不在焉地解释了几句，眼睛一直往屏幕上瞟。
分身假装认真地听着，余光扫过他的桌面。桌角放着一个U盘，旁边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串数字——像是邮箱密码。
“行，那我先回去了。谢谢王哥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王某松了口气，转回去继续操作。
分身出了技术部，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“看到了？”林北川在脑子里问。
“看到了。邮箱里有附件，压缩包，文件名是核心代码。收件人是一个外部邮箱，不是公司的。”
“能拿到证据吗？”
“得想办法把那封邮件的内容截下来。”
林北川想了想，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。
“你去找老刘，就说技术部那边网络有问题，让他去看看。老刘是公司里最爱管闲事的，他要是知道有人在偷资料，肯定第一个去汇报。”
分身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这脑子转得挺快。”
“快去。”
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