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陈大爷开门后的第三天，阿强找到了他的儿子的电话。
号码是从陈大爷的邻居那里要来的。一个在深圳打工的老乡，跟陈大爷的儿子在同一座城市，偶尔有联系。阿强拨了好几次，都没人接。他不放弃，终于在第四天晚上，电话通了。
“喂？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，带着疲惫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陈志远吗？”
“是我。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您父亲的邻居。他一个人在家，前几天摔了一跤，差点出事。我想跟您说说他的情况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爸……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没事了。但一个人住，很不方便。您能不能多回来看看他？”
又是沉默。
“我……我在外面打工，走不开。回去一趟要好几天，耽误工……”
“那您常给他打个电话也行。他一个人在家，很寂寞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很低，“谢谢你。”
阿强挂了电话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他站在巷子里，抬头看着陈大爷家的窗户。灯还亮着，老人应该还没睡。
2
阿强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北川。
“他儿子说走不开，但答应会常打电话。”阿强说，“可是我觉得，他不会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话的时候，声音很虚。像是在敷衍我。”
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我们多去看看。儿子不打的电话，我们打。儿子不回的家的，我们回。”
阿强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林大哥，你说得对。”
3
第二天，阿强又去了陈大爷家。
这次他带了一部新手机。不是智能手机，是那种按键大、声音响的老人机。他帮陈大爷把卡装好，存了几个号码——自己的、林北川的、老五的、还有社区服务中心的。
“陈大爷，这个是接听键，这个是挂断。有人打电话来，按这个绿色的就能接。”
陈大爷拿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很贵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