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贵。我们大家一起凑的。”
“你们这些孩子啊……”陈大爷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陈大爷，您儿子的号码我也存进去了。他答应会常给您打电话。”
陈大爷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4
三天后，陈大爷的儿子打来了电话。
阿强不在场，是陈大爷后来告诉他的。电话很短，只有几分钟。儿子问他身体怎么样，钱够不够花，有没有什么需要。陈大爷说都好，让他别担心。电话挂了之后，陈大爷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，发了很久的呆。
“他瘦了。”陈大爷说，“声音也变了。”
阿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他在外面不容易。”陈大爷擦了擦眼睛，“我不怪他。”
5
晚上，五个分身聚在一起。
“1210分了。”林北川看着系统光屏，“距离第六个分身还差790分，8个任务。”
“陈大爷的儿子打电话来了。”老五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虽然很短，但打了。”
“嗯。这是个开始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再打吗？”
林北川想了想。
“会的。也许不是明天，不是后天，但总有一天。因为那是他爸。”
老五笑了。
“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林北川也笑了。
“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城中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那些灯下面，有无数个像陈大爷一样的老人，在等待一个电话；有无数个像陈志远一样的儿子，在异乡奔波。他们之间隔着一千公里，但一通电话就能把距离拉近。他不能让所有儿子都回家，但他可以让所有老人都知道——有人在等他们的电话。
【第四十六章完】
【作者有话说】
阿强帮陈大爷联系上了儿子，买了一部老人机，存好了号码。儿子打来了电话，虽然很短，但打了。陈大爷说他不怪儿子，他在外面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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