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陈大爷点点头，“他在外面不容易，我不怪他。”
“那您刚才为什么哭？”
陈大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高兴。他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4
那天晚上，陈大爷破天荒地多吃了半碗饭。阿强帮他洗了碗，又陪他看了一会儿电视。天气预报说第二天要下雨，阿强帮他把窗户关好，把阳台上的花搬进屋里。
“陈大爷，明天我再来。”
“好。”陈大爷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下楼，“明天见。”
阿强走到楼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陈大爷还站在门口，朝他挥手。
他也挥了挥手。
5
晚上，五个分身聚在一起。
“1210分了。”林北川看着系统光屏，“距离第六个分身还差790分，8个任务。”
“陈大爷的儿子打电话来了。”老五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哭了。说是高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他儿子会再打吗？”
林北川想了想。
“会。因为这次他听到了他爸的声音。”
老五笑了。
“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林北川也笑了。
“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城中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那些灯下面，有无数个像陈大爷一样的老人，在等一个电话。电话很短，只有几分钟。但对他们来说，那几分钟就是全部。他不能让所有儿子都回家，但他可以让所有老人都知道——有人记得他们，有人在等他们。
【第四十七章完】
【作者有话说】
陈大爷等了十天，终于等到了儿子的电话。他哭了，说是高兴。阿强问他为什么哭，他说儿子好久没给他打电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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