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台风过后的第一个周末，阿强在凉亭里开会。来了十几个人，比上周多了几个新面孔。小刘坐在角落里，拿着本子做记录；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在旁边摆弄手机，看起来有点紧张；还有个女孩，扎着马尾辫，正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。
阿强站起来，清了清嗓子。“今天有几个新朋友加入，先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戴眼镜的年轻人先开口。“我叫小李，在银行上班，周末有空，想帮点忙。”
马尾辫女孩接着。“我叫小陈，刚毕业，正在找工作。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阿强在本子上记下他们的名字，“今天分三组。第一组去老城区，王奶奶家的屋顶修好了，去看看还漏不漏。第二组去城中村，有几个老人需要买菜。第三组去城东，那边有几户独居老人，台风过后还没去过。”
“我去老城区。”小李举手。
“我去城中村。”小陈说。
“那我去城东。”另一个年轻人说。
“好。出发。”
2
小李跟着阿强去老城区。王奶奶站在门口晒太阳，看见他们就笑了。“又来了！又来了！我家的屋顶结实得很，不用看了。”
“还是看看。”阿强搬来梯子，爬上去检查。瓦片码得整整齐齐，油毡铺得严严实实，一点不漏。他下来的时候，王奶奶已经泡好了茶。
“喝杯茶再走。”
“不喝了，还有几家要去。”
“那喝一口。”她端着杯子，递到阿强嘴边。阿强没办法，喝了一口。王奶奶满意地笑了。
小李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有点不好意思。王奶奶转过头，看着他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小李，新来的。”
“新来的好啊。多来，多来。”她拉着他的手，“阿强一个人忙不过来，你们多帮帮他。”
“会的。”小李点点头。
从王奶奶家出来，小李问阿强：“强哥，你每天都这样跑，不累吗？”
“累。”阿强笑了笑，“但习惯了。”
“图什么？”
阿强想了想。“图他们笑。”
3
小陈跟着老五去城中村。他们先去赵奶奶家，给她送药。赵奶奶的腿好多了，能自己下楼了。她站在巷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眼睛里有了光。
“赵奶奶，今天精神不错。”老五说。
“下楼走走，精神就好了。”她拉着小陈的手，“这姑娘是谁？”
“新来的志愿者，叫小陈。”
“小陈好啊。年轻，有活力。”她看着小陈，“你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二。”
“跟我孙女一样大。”赵奶奶的眼眶红了，“她在北京读书，一年回来一次。想她。”
小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老五替她解了围。“赵奶奶，等放暑假她就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，回来。”赵奶奶擦了擦眼睛，“到时候我给她做好吃的。”
从赵奶奶家出来，小陈低着头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