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爷爷把照片小心地放回皮箱里。“对。他认出我了。”
小周在绵阳待了三天。这三天里，他每天都陪刘爷爷去养老院。两个老人坐在一起，说年轻时的事，说分开后的事，说各自的孩子、各自的生活。有些事说了好几遍，但每次说都像第一次。老张的记性时好时坏，有时认不出护工，有时认不出养老院的朋友，但每次看见刘爷爷，眼睛就亮了。
“小刘，你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好看。”
“你昨天说过了。”
“说过了吗？”老张想了想，“那我再说一遍。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好看。”
第四天，他们要回深圳了。刘爷爷站在养老院门口，握着老张的手，不肯松开。“班长，我走了。”
“走好。”
“我明年还来。”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老张坐在轮椅上，看着刘爷爷走出院子，走过长廊，走出大门。他一直看着，直到那个穿深蓝色夹克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小周回头看了一眼。老张还在那里，朝他们挥手。他也挥了挥手。
回到深圳那天，阿强去接站。刘爷爷坐在轮椅上，被小周推着出站，脸上带着一种阿强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笑，但比笑更亮。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下了，整个人都轻了。
“刘爷爷，见到老战友了？”阿强跑过去。
“见到了。”老人点点头，眼眶红了，“他好好的。就是记性不好了。但他认得我。第一眼就认出了我。”
“那您高兴吗？”
“高兴。”他把手放在胸口，那里放着那张老照片，“他在，我就高兴。”
晚上，六个分身聚在一起。
“2310分了。”林北川看着系统光屏，“距离第七个分身还差2690分，18个任务。”
“刘爷爷回来了。”老五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他说老张记性不好了，但第一眼就认出了他。”
“五十年了，还能认出。”
“林哥，”老五看着他，“你说，人老了是不是什么都忘了？”
“重要的不会忘。”
“什么算重要的？”
林北川想了想。“救过你命的人。你等了一辈子的人。”
窗外，城中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那些灯下面，有无数个像刘爷爷一样的老人，在等一个人，在找一个人。等了五年，十年，五十年。而他能做的，就是帮他们找到。
【叮——任务完成！陪伴退伍老兵跨越千里与战友重逢并安全返回。奖励：积分+25。】
【当前积分：2335。】
第八十八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