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剩下的330全部押上——跌。不对,单跳路的话,上一把是涨,这一把该是跌了。不对不对,上一把我押跌结果出了涨,说明单跳路已经断了——
我脑子里的逻辑像一团乱麻,越想越乱。
倒计时在走。
十、九、八——
我手忙脚乱地把金额改成了200,方向改成了涨。
确认下注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老虎机特效,然后——涨。
赢了。
余额变成了543元。
我长出一口气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。
赢了。虽然折腾了半天,余额和刚开始差不多,但至少没输。
我应该收手了。老魏说过,不贪心,慢慢来。
但我的手没有停。
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:如果按照单跳路,下一把该是跌了。如果我押对,余额就能上七百。
七百块,够还一张信用卡的最低还款了。
我押了200,跌。
输了。
余额343。
不甘心。再来。
押300,涨。按照单跳路,上一把是跌,这一把该涨。
输了。余额43。
我盯着那个43块钱,大脑一片空白。
五百块的本金,加上昨天的三十块余额,一共五百三。十分钟不到,就剩四十三了。
我的手指在鼠标上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——对自己的愤怒,对庄家的愤怒,对这个世界所有不公平的愤怒。
“再来。”
我点开充值页面,输入金额:500元。
确认。
余额变成了543元。
这次我学聪明了。不再瞎猜,而是盯着路子图,一格一格地数。红、蓝、红、蓝、红——
单跳路还在!
上一把是蓝(跌),下一把应该是红(涨)。
我押了200,涨。
赢了。余额变成了761。
路子没断。下一把,该蓝了。
我押了300,跌。
赢了。余额变成了1089。
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连赢两把,余额破千,这种感觉比昨天还爽。
路子还在。下一把,该红了。
我押了500。
这是我这辈子下过的最大一注。
倒计时在走。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停止下注。
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。涨。涨。跌。涨。
最后定格在——涨。
赢了!
余额变成了1604元!
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我握紧拳头,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喊出声来。
隔壁传来周大勇的声音:“远舟?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!”我的声音在发抖,“碰了一下桌子。”
我重新坐下,盯着屏幕上那个1604的数字,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。
三把牌,十分钟,从五百块变成一千六。
净赚一千一。
加上昨天赚的五百,两天时间,我赚了一千六。
我的月薪是四千五。
两天,赚了月薪的三分之一。
我点开提现页面,输入金额:1000元。
确认。
几分钟后,手机震动。
银行短信:您的储蓄卡账户于07月16日10:23入账人民币1,000.00元。
我看着这条短信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老魏说得对。这不是赌博,这是技术。只要看得懂路子,钱就是大风刮来的。
我打开微信,给老魏发了条消息:“魏哥,今天按你说的单跳路,赢了。”
这次他回得很快:“可以啊兄弟,有悟性。”
“明天继续?”
“明天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对面的楼墙上,反射出一片暖黄色的光。城中村的嘈杂声从远处传来,小贩的叫卖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某个窗户里传出的电视声。
这些声音突然变得不那么刺耳了。
因为我知道,我找到了出路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炒菜的油烟味,有楼下垃圾桶的酸臭味,但此刻我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。
我拿出手机,给沈静秋发了条消息:“静秋,我今天发了笔奖金,周末请你吃好的。”
她秒回了:“真的吗!太好了!我要吃那家新开的烤肉!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
发完这条消息,我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。那个蓝色平台的页面还开着,余额显示604元。
604块。
加上银行卡里的钱,我现在大概有三千块。
不多,但这是一个开始。
我关掉页面,合上笔记本电脑。
明天,老魏说要给我看个好东西。
明天,我会赚得更多。
明天,一切都会更好。
我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。
窗外传来周大勇的键盘声,噼里啪啦,又开始下一轮了。
但我没有在意。
因为我觉得,我和他不一样。
他有技术,我有悟性。
我能赢。
我一定会赢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