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要是真吃了鸡，也不知道吃饱没有……那许大茂家的鸡，肥不肥？孩子懂事，要是吃好了，会不会记得给他奶奶带点回来尝尝？
这念头一起，她竟然觉得嘴里有些发酸，肚子也好像更空了。
秦淮茹同样被这香味折磨着。
月底这几天，因为贾张氏和棒梗时不时嚷着要吃好的，家里那点本就可怜的积蓄和粮票被挥霍得更快，已经连着好几顿都是窝窝头就咸菜疙瘩，或者清汤寡水的菜粥。
锅里这几个玉米面饼子，就是今晚和明天早上的主食。再过两天，恐怕连这粗糙的饼子都要接不上了。
肚子里缺油水，人对肉食的渴望就会变得格外敏锐和难以抗拒。
那香味无孔不入，往她鼻子里钻，往她空荡荡的胃里勾。
她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。
鬼使神差地，她走到窗户边，轻轻推开一条缝隙，寒冷的空气涌进来的同时，那肉香味也更加直接、浓郁了。
她顺着味道飘来的方向仔细辨别，目光很快锁定了斜对面那间位置稍偏的屋子——苏扬家。
是苏扬？秦淮茹有些意外。
这小子，不是应该去他姐姐易中海家吃饭吗？怎么自己开火了？而且，这做的什么？这么香？光是闻着，就让她觉得手里的玉米饼子更加难以下咽了。
她站在窗边，看着苏扬家窗户透出的、被水汽晕染得有些模糊的昏黄灯光，鼻翼微微翕动，心里挣扎起来。
要不要……过去看看？
这个念头只升起一瞬，就被她自己强行按了下去。
不行，不能去。
理由很清晰。
第一，傻柱还在家呢。今天这鸡的事情，虽然傻柱嚷嚷着是自己偷的，但院里人精似的，谁心里没本账？傻柱这么急着跳出来，多半是为了护着谁。
秦淮茹不傻，联想到自己儿子，再想到傻柱平日对自己家的接济和那点心思，她大概能猜到傻柱是想替棒梗背这个黑锅。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自己要是跑去苏扬家要吃的，或者只是搭讪几句，被傻柱看见了，他会怎么想？
他正憋着火，又觉得自己是在“牺牲”，如果看到自己还跟别的年轻男人有牵扯，哪怕只是正常的邻里往来，以他那混不吝又小心眼的性子，万一醋劲儿上来，撂挑子不干了，不肯背这黑锅了怎么办？那棒梗可就真的暴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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