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想摇头,又不敢有大动作,只是死死咬着下唇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何雨柱的心像被那眼神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知道偷鸡的是谁,是棒梗,带着他那两个妹妹。下午他撞见那三个小崽子在后院偷偷摸摸烤什么东西吃,一靠近就闻见焦糊的鸡肉味,再联系许大茂家丢鸡,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八九分。
当时他还吓唬了棒梗几句。可他不能说。说了,棒梗就毁了,秦淮茹一家在院里就更难抬头做人了。
秦淮茹那眼神,分明是在求他别供出孩子。
各种念头在何雨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刘海中在那瞎扣帽子,阎埠贵算时间算得他无法反驳,易中海步步紧逼,许大茂夫妇虎视眈眈,全院的人都看着……而秦淮茹那哀恳的目光,像最后一把锁,把他那点犹豫和侥幸彻底锁死。
他猛地低下头,又迅速抬起来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他避开秦淮茹的目光,转向易中海,也转向所有人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行!甭问了!鸡……是我偷的!许大茂家的鸡,是我拿的!怎么着吧!”
全院大会的气氛本就凝重,何雨柱那句硬邦邦的“我偷的”三个字砸出来,更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,瞬间就炸了。
八仙桌后头,三位大爷脸色各异。
贰大爷刘海中那肥厚的巴掌“啪”一声拍在桌面上,震得桌上那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。
他最看重规矩和体面,何雨柱这痛快承认,反倒让他觉得权威受到了轻视。
“傻柱!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!偷鸡摸狗,败坏院风,你还挺理直气壮?!”
叁大爷阎埠贵扶了扶滑到鼻梁下的眼镜,小眼睛里闪着精打细算的光,他更关心的是这事儿怎么定性,赔偿怎么算。
“傻柱,说话要负责任。‘偷’这个字,可不能随便认。你把前后经过,原原本本,不加任何修饰词,给我们大伙儿说清楚喽。”
而坐在正中的壹大爷易中海,脸色最是难看。
他双手原本拢在袖子里,此刻却紧紧攥成了拳头,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。
他盯着何雨柱,眼神里除了怒气,更深处还有一股“恨铁不成钢”的失望和焦躁。
易中海没儿子,心里早把何雨柱这个愣头青、但有手艺又讲义气的厨子,当成了给自己养老的潜在人选之一,平日里没少明里暗里地回护、教导。
在他想来,许大茂丢只鸡算什么大事?又没抓现行,只要咬死了不认,谁能拿你何雨柱怎么样?警察来了也没用,死无对证的事。
他一直用眼神暗示何雨柱否认,甚至刚才问话都带着引导,可这傻柱子怎么就……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,沉声道。
“柱子,你想好了再说。真是你干的?”
他的话里带着最后一丝提醒和期盼。
何雨柱梗着脖子,只觉得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他余光瞥见人群边上,秦淮茹紧紧搂着小当和槐花,脸色苍白,嘴唇微微颤抖,那双惯会说话的大眼睛正哀求地望着他,里面盛满了惊惶和无助。
秦淮茹那窘迫的脸,那眼神里的哀求,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攥住了何雨柱的心脏。
他脑子里乱哄哄的,什么养老算计,什么大爷暗示,全被秦淮茹母女的可怜样儿挤到了一边。
他就一个念头。
不能让秦姐受委屈,不能让她背上教子无方的名声,棒梗那小子还小……
他把心一横,脖子梗得更直了,脸上硬挤出一副混不吝的表情,调整了一下呼吸,张开嘴就要再次把罪名坐实——
“壹大爷。”
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,不高,却清晰地在有些嘈杂的院子上空响起,打断了何雨柱即将出口的话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苏扬不知何时从人群稍后的位置往前站了半步,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。
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易中海,又看了看梗着脖子的何雨柱,语气平缓地说。
“我看何雨柱同志刚才认……认得好像有点不情愿?会不会,这里头有什么误会?或者,不是他干的?”
易中海正为何雨柱的“愚蠢”怒火中烧,一听苏扬这话,心头猛地一动。对啊,傻柱这混小子轴是轴,可也没必要上赶着认这种贼名啊!难道真有隐情?他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,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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