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，蒋先生。我会安排人，盯紧黄大仙那边，也盯紧靓坤。”
陈耀低声道。
蒋天生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景色，眼神深邃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回黄大仙的路上，阿宇开着车，目光不时瞥向后视镜。江越正懒洋洋地靠在后座，闭着眼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不知名的节奏，看不出是放松还是在想事情。
“越哥。”
阿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道。
“刚才在蒋先生那儿，他主动要给你第十三个话事人的位置，你……怎么拒绝了？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。”
江越眼皮都没抬，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话事人？听着好听，坐上去，就是靶子。”
他睁开眼，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，声音平静地分析道。
“阿宇，我们现在看着是有近两千兄弟，风头正劲。
但你告诉我，这两千人里，有多少是跟我们打过铜锣湾、拼过慈云山血战的？有多少是冲着安家费和奖金来的新人？又有多少，是其他社团甚至警方派来探风的？”
阿宇沉默了一下，他明白江越的意思。新招的这些人，鱼龙混杂，忠诚度根本无法保证。
平时看场子收数还行，真要遇到硬仗，或者有人暗中挑拨收买，能留下多少，真的难说。
“人心不齐，队伍就不好带。”
江越继续道。
“现在让我当话事人，坐镇一方，看似风光。可盯着这个位置的人有多少？大B第一个就不爽，社团里其他堂主会怎么想？一个刚扎职没几天的草鞋，就因为打了一场胜仗，就能跟他们平起平坐？他们会服气？到时候明枪暗箭，防不胜防。
东星那边，也会把我当成首要目标。
这哪里是奖赏，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阿宇。
“阿宇，记住，在这个江湖上，当不当什么话事人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那个实力！有实力，就算你只是个四九仔，龙头见了你，也得客客气气。没实力，给你个龙头的虚名，底下人也能把你掀下去。我们现在缺的不是名头，是时间！
是消化地盘、练出精兵、攒足家底的时间！等我们真成了气候，机会自然就来了，到时候，不是我们要，是别人不得不给。”
阿宇听着，只觉得豁然开朗，对江越的远见更是佩服。
“越哥，我明白了！是我看得太浅。”
“慢慢学，江湖路长着呢。”
江越笑了笑，忽然问道。
“阿宇，你觉得混江湖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阿宇想了想，认真地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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