靓坤却被噎了一下,心里更是嘀咕,这小子,是真有底气还是虚张声势?
另一边,十三妹凑到韩斌耳边,压低声音问。
“斌哥,你下注了没?买的谁赢?”
韩斌摇了摇头,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江越和他身后那两个沉默的年轻人。
“还没。我总觉得……这个江越,不简单。
他太稳了,稳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。
他手下那两个人,气息也很沉。
东星那边虽然阵容豪华,但胜负……难说。”
十三妹撇撇嘴。
“我觉得东星赢面大。
那个高纲,我打听过,真材实料的全国冠军,打这种黑拳跟玩似的。
乌鸦也是个狠角色。我押了两百万东星赢,要是输了,这个月零花钱可就没了。”
“看看再说。”
韩斌不置可否。
就在这窃窃私语、各怀心思的氛围中——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极其洪亮、穿透力极强的铜锣声,猛地炸响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!
整个拳馆为之一静。
只见擂台边,一个穿着黑色马甲、戴着白手套的瘦高裁判,用力敲响了悬挂的铜锣。
他清了清嗓子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粤语,扯着脖子喊道。
“安静!都他妈给老子安静!”
声浪渐渐平息,所有目光聚焦擂台。
“九龙城寨,生死擂台!老规矩,无限制格斗!只有一个人能站着下台,或者一方认输!打死打残,各安天命,不得寻仇!”
裁判声嘶力竭地吼着规矩,虽然这些在场的人都懂。
“今晚,东星社团,对洪兴社团!三局两胜,决定黄大仙七条街归属!”
裁判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边主位。
“现在,有请双方第一局选手——上台!”
话音落下,东星那边的选手通道里,率先走出一个人。
此人身材高大,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,敞着怀,露出结实的胸肌和狰狞的纹身。
他肩膀上,竟然扛着一把关公大刀!刀身雪亮,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寒光。
他走路大摇大摆,嘴角歪着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和轻蔑,正是东星五虎之一的,乌鸦!
“哇!是乌鸦哥!”
“东星第一场就派他?够狠!”
“那把刀……真家伙啊!
这要砍实了,还不把人劈成两半?”
台下响起惊呼和议论。
乌鸦很享受这种目光,扛着大刀走到擂台边,单手一撑,轻松跃了上去,然后“咚”的一声,将沉重的大刀杵在台面上,环视全场,最后目光挑衅地投向洪兴阵营,尤其是在江越和他身后的人身上停留。
按照事先的计划,第一场由骆天虹出战。
一来探探东星虚实,二来天虹性格直接,擅长强攻,适合打开局面。
阿积出手太少,是张暗牌,江越不想让他过早暴露全部实力。比赛名单是提前一天提交,直到开场前一小时才公布的,江越也是刚刚才确切知道东星派出的是乌鸦、何勇、以及那个全国武术冠军高纲。
看到乌鸦上台,江越对身边的天虹点了点头。
天虹面无表情,反手从背后解下用布条缠着的八面汉剑,缓缓解开布条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劲装,额前那绺红刘海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妖异。
他没有像乌鸦那样张扬,只是沉默地走到擂台边,同样轻松跃上,站在乌鸦对面五米处,剑尖斜指地面,眼神冰冷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两人对峙,一个嚣张跋扈,一个沉默如冰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“第一局,东星,乌鸦!洪兴,骆天虹!准备——”
裁判举起手,就要落下。
“等等!”
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裁判。
众人循声望去,开口的竟是坐在主位的东星龙头,骆驼。
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看向对面的蒋天生。
“蒋生,光是擂台分胜负,赌地盘,虽然刺激,但总觉得少了点味道。”
骆驼慢悠悠地说,声音透过略微安静下来的空气,传遍拳馆。
“不如,我们再加点彩头?玩大一点?”
蒋天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脸上笑容不变。
“哦?骆驼哥想加什么彩头?钱?地盘?今天赌的已经是黄大仙了,再大,我怕下面兄弟承受不起。”
“钱和地盘,是社团的。”
骆驼摇摇头,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擂台边的江越,又转回蒋天生,提高音量,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。
“我们赌点……人,怎么样?”
“人?”
蒋天生眼神一凝。
“对,人。”
骆驼笑着,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我很欣赏你们洪兴这位新扎红棍,江越。年轻人,有胆色,有身手。
如果这擂台,我们东星赢了,除了黄大仙,我还要他——江越,过档到我们东星!怎么样,蒋生,敢不敢赌?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赌人?还要江越过档到东星?这等于是在挖洪兴的墙角,打蒋天生的脸!更重要的是,这直接把江越本人当成了赌注的一部分!如果他输了,不仅要丢地盘,连自己都要变成东星的人?那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?
蒋天生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,他沉默了几秒,缓缓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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