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行各业都有潜规则，同行之间竞争倾轧不少，但一旦面对外部压力或者欺辱，往往又会异常团结，一致对外。
警察系统内部同样有竞争，有山头，但同样慕强，看重能力和功绩。
他苏辰年纪虽轻，但凭着实打实的功劳、过硬的身手和“神探”般的破案能力，在铁路公安系统内部已经站稳了脚跟，领导看重，同事佩服。
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，也是他敢于不鸟四合院里这些蝇营狗苟的底气。
他何必浪费精力，去掺和这些与他根本利益无关、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琐事？
易中海在屋里烦躁地踱了几步，猛地停下，对一大妈说：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这都快吃饭了，你去哪儿？”
一大妈问。
“我去看看老太太。”
易中海拿起棉帽戴上，“饭好了你先吃，给老太太也送一份过去，我可能在那儿说会儿话。”
一大妈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
她知道自己男人和聋老太太关系不一般，有些事，她不多嘴。
养老是大事，也关系到她自己的晚年，她自然支持易中海。
只是她没有易中海那么强的掌控欲和算计心，平时在院里人缘反而比易中海好些，没那么招人记恨。
……后院，聋老太太的屋子比别家更暗，更冷清。
屋里常年弥漫着一股老人特有的、混合了药味和苏旧物品的气息。
聋老太太裹着厚厚的棉被，靠坐在炕上，眯缝着眼睛，像一尊风干了的核桃雕刻。
“老太太，是我，中海。”
易中海在门外轻轻敲了敲，自报家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里面传来苍老、缓慢，却并不含糊的声音。
易中海推门进去，反手带上门，阻隔了外面的寒气。
他走到炕边，恭敬地问：“老太太，今天身子骨怎么样？
还爽利吗？”
聋老太太慢慢睁开眼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在易中海脸上扫了扫，没回答他的问题，直接问：“有事？”
易中海在她面前的小凳子上坐下，叹了口气，将苏辰来到大院、全院大会的经过，以及刚才自己去找苏辰，试图劝说其“发扬风格”接济秦淮茹，却被苏辰毫不客气顶回来，甚至被质疑用心不良的事情，原原本本、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，因为知道在聋老太太面前，任何掩饰和夸大都是徒劳。
说完，他脸上带着愁容和不解，恭敬地请教：“老太太，您看……这个苏辰，油盐不进，软硬不吃，还是个警察，有背景。
我这点手段，在他那儿完全使不上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