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凄厉地打断他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后的尖锐,“易中海,你别再假惺惺了!
你就是个骗子!
你骗了我一辈子!
我那么想要个孩子……我吃了那么多苦药……原来都是假的!
都是你编的!
你还我的身体!
还我的人生!”
“啪——!”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,如同鞭炮炸响,猛地从屋里传出来,盖过了所有的争吵和哭喊。
这一巴掌,把院子里所有的议论声都打没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向易家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易中海……动手了?
那个一向以“稳重”、“讲理”、“道德楷模”自居的一大爷易中海,居然动手打老婆?
就连苏辰,眉头也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这一巴掌,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,更狠。
也好,省得他再费心思鼓动。
这一巴掌,足以将一大妈心中最后那点残存的情分和犹豫,彻底扇飞。
屋里瞬间死寂。
然后,是更大声的、夹杂着呜咽和绝望的痛哭。
紧接着,房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,一大妈祝秀荣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,头发散乱,眼睛肿得像桃子,脸上涕泪横流,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。
她没有看院子里任何一个人,眼神空洞而决绝,仿佛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。
她甚至没有停留,没有哭诉,只是捂着脸,低着头,以一种近乎奔跑的速度,穿过中院,冲过前院聚集的人群,在所有人惊愕、同情、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七十五号院的大门,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。
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易家敞开的房门里,传出易中海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,以及某种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的闷响。
过了好几秒,人群才“轰”地一下重新活了过来,议论声比之前更加鼎沸。
“真动手了!”
“我的妈呀,易中海居然打人?”
“这一巴掌下去,什么情分都没了……”“一大妈这是去哪儿?
不会想不开吧?”
“快去个人看看啊!”
有人提议,但真正挪动脚步的却没几个。
毕竟这是“家事”,而且涉及易中海这个往日颇有“威望”的一大爷,谁也不愿轻易出头。
苏辰收回望向大门外的目光,心里清楚,一大妈这一去,绝不是散心那么简单。
那一巴掌,彻底打碎了她对这段婚姻、对这个男人最后一丝幻想,也点燃了她压抑了二十年的所有愤怒和不甘。
报警,几乎成了必然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