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光柱落地前的一刹那，燕无羁猛地翻身、屈腿、侧滚！
动作干脆，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。
轰的一声，阵盘炸裂，碎石飞溅，烟尘冲天。他刚才跪的地方被砸出一个深坑，焦黑冒烟。
全场静了两秒。
然后乱了起来。
“他……躲开了？”
“不可能！这是祖传阵法，怎么躲得开？”
“他不是灵根残缺吗？哪来的速度？”
燕无涯站在边上，脸色变了。他盯着地上那道身影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燕天衡站在台下，袖子里的手收紧了。他没说话，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。
燕无羁趴在地上，胸口起伏，额头破了，血顺着眉毛往下流。一只手还被绑着，另一只手撑着地，指节发白。
他没抬头，也没解释。
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这些人不会相信他是靠脑子算出来的，只会觉得他运气好或者邪门。
但没关系。
他活下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烟尘慢慢散去，阳光照在破裂的祭台上。风有点凉。
三长老最先反应过来，拐杖一顿：“愣着干什么？抓起来！仪式中断，按族规处理！”
两个壮汉立刻上前，抓住他就拖。
燕无羁没反抗，任他们架走。绳子还捆着，他也不挣，低头走着，血滴在台阶上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经过燕无涯身边时，对方低声说：“弟弟，你让我很意外。”
声音轻，像聊天，但语气冷得像冰。
燕无羁没回头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喘气。
他知道这事没完。
躲过一次，不代表下次还能躲。燕无涯不会放过他，燕天衡也不会轻易罢休。今天的事，只会让他在族里更难做人。
但也没关系。
他本来就没打算讨好谁。
书里说他活不过五十章，那他就偏偏活到一百章、二百章。
而且他也不是完全没底牌。
系统还没激活，金手指还没来，但他有脑子，有先知，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行的。
他不信命。
更不信什么天选之子。
他被人架着走下高台，脚步不稳，背影看起来还是很狼狈。可就在转过宗祠大门那一刻，他抬了下眼，看向远处一片被墙围着的林子——那是燕家禁地，传说中有祖先留下的宝藏，也有人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。
他记住了。
今晚，他要去看看。
也许能捡点好处。
族人们陆续离开，议论声越来越远。祭台恢复安静，只有几根灯柱还在烧，火光微弱。
燕无羁被押往偏院，路过一口老井。
井沿上趴着一只癞蛤蟆，鼓着腮帮子望天。
他看了一眼，心想：这玩意儿活得都比我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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