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夺取。
幕后的人盯他很久了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他昨晚能活着回来,不是运气好,是因为对方还没准备好收网。一旦他被关进偏院,再想出来就难了。可他逃了,还进了禁地,拿了残图。
现在,局势变了。
他合上旧册子,塞回床板下,起身走到桌边。桌上有个粗瓷碗,盛着半碗隔夜茶,边上放着一块冷馒头。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,干得难咽,就着茶水吞下去。吃东西的时候,他在想下一步怎么办。
正面打不行,他现在连练气三层都不到,打不过任何一个执事。告发也不可能,谁会信一个废柴少主的话?唯一的办法,就是利用先知,在他们动手前抢先布局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馒头,把碗推开,站起身活动手腕。昨晚割绳子用的碎瓷片还在袖子里,他拿出来看了看,边缘已经钝了,不能再用。但他没扔,塞进床底缝隙里。这东西虽小,关键时刻也许有用。
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油纸,旧的,发黄,但没破。他把残图铺在桌上,包了三层,再用细麻绳扎紧。做完这些,他又检查了一遍床板夹层,确认没有痕迹,才把油纸包塞进去,压在册子底下。
事情办完,屋里安静下来。
他站在窗前,看外面渐渐热闹的院子。几个小厮搬着木箱走过,应该是为试炼做准备。再过三天,家族就要开启试炼大典,所有适龄子弟都要参加。而按照原书剧情,他就是在那一天被送上祭台的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另一本薄册子,灰封皮,比刚才那本还旧。这是他私下画的燕府地形图,花了两个月时间,一点一点默画出来的。虽然不全,但关键位置都有标记。他翻到“禁地”那一页,发现昨晚去过的区域只占一小块,真正深处全是空白。
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,忽然抬笔,在旁边画了个圈,写下两个字:**古庙**。
那是家族附近唯一一座废弃建筑,早年供奉过一位战死的先祖,后来香火断了,庙塌了一半,没人再去。原书提过一句,说有弟子在庙里避雨,第二天突然顿悟,修为猛进。这事当时没人当真,只当是巧合。可他知道,那地方有问题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那里不在巡逻路线内,也没有守卫。
是个死角。
他合上册子,塞回柜底,又从包袱里翻出一套旧衣服。灰布的,不起眼,袖口磨得发白,是他特意留着混杂役用的。他叠好放在床头,又检查了腰带,确保匕首还在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他最后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有点白,眼底有黑影,但眼神稳。他冲镜子里那人点点头,低声说:“这次别再被人牵着鼻子走了。”
说完,他走到门边,拉开门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脚前的地砖上,分出一道明暗线。他跨出去,脚步没停,朝厨房走去。路上遇到两个丫鬟,低头行礼,他也点头回应。没人看出异样。
他要去打早饭,顺便听听风声。
刚走到拐角,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吵闹。他停下,侧耳听了一会儿,隐约听到“试炼”“名单”“名额”几个词。他没过去,站在阴影里,等人群散了才继续走。
他知道,真正的戏,才刚开始。
他边走边把手伸进袖子,摸了摸那块碎瓷片留下的划痕。
疼,但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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