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门,一阵风刮来,带着土味。他抬手挡脸,顺手拉低帽檐。这帽子是他特意带的,旧布做的,不显眼,戴上像个杂役。
他沿着荒路走,贴着树边,避开大路。路上碰到两个挑粪的老农,远远看见他就绕开,估计嫌他穿得太干净。他不在乎,低头赶路。
走到城郊岔口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破庙静静立着,破墙烂瓦,看不出异常。没人知道,刚才那里发生了一件大事——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柴,靠着一座没人要的破庙,一夜暴富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走。
脑子里开始算时间。
今晚子时,阴气最重,阵法波动最容易掩盖。
他得先送一部分试试,看能不能通。
如果行得通,接下来几天就能慢慢送出去。
不能贪快。
一快就容易露馅。
他一边走一边想,手指无意识摸着麻袋边缘。这袋子看着破,其实很结实,上次装碎瓷都没破,现在装这么多米,线头都没松。
他忽然想,这袋子是不是有问题?
以前怎么没发现它能装这么多?
但这念头一闪就过去了。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。
他回到府墙边,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翻身跳进去,落地时弯腿卸力,没出声。他贴着墙走,躲开两个巡逻的,顺利回到小院。
关上门,他第一时间把麻袋塞进床底。床板下有暗格,本来藏地图和册子,现在得多挤一挤。他把油纸包挪开,腾出位置,把麻袋推进去,再盖上旧衣服。
做完这些,他直起身,活动手腕。
屋里安静,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。他站在屋子中间,忽然觉得累。不是身体累,是脑子累。从早上醒来发现异常,到识破祭台阴谋,再到夜探禁地、标记破庙、如今拿到灵米,每一步都要小心算计,不能错。
但现在,他手里有东西了。
不再是空手骗人,也不是靠嘴糊弄。
他有资源了。
就算现在被赶出燕家,他也能活下去,甚至活得不错。
他走到桌边,倒杯水,一口喝完。水有点凉,让他清醒了些。
然后他打开柜子,拿出那本灰皮的燕府地形图。翻到“禁地外围”那一页,找到写着“传灵阵残迹”的地方。他盯着看很久,又拿笔画了条虚线,连向城西方向。
这条线,是他给自己挖的第一条活路。
他合上书,放回去。抬头看窗外,太阳快下山了,再过两个时辰就该吃饭。府里规矩严,不到点不能开灶,他得等到那时候才能借打饭的机会再溜出来。
今晚必须去阵法节点看看。
得亲手试一次传送。
他坐回床边,闭眼休息。
脑子里全是灵米落入暗渠的画面。
一粒,两粒,十斤,百斤……
悄悄地,没人知道。
他低声说:“这买卖,划算。”
话落下,屋里没人回应。
只有床底下的麻袋,轻轻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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