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灵根天生残缺,像摔坏的玉,边缘碎裂,中间有道口子。多年死气沉沉,连修炼都难。可现在,裂痕深处,闪了一丝光。
很淡,很弱,像油灯最后跳了一下。
但它真的亮了。
燕无羁睁眼,呼吸有点乱。
他没想到会有这一天。原主因为灵根废了,被族人当祭品。他穿书过来,靠系统活命,靠脑子周旋,从来没指望这灵根能好。可现在,就因为那些人的感谢和祈愿,它……动了?
他看向贫民区。
那些人还在取米,有的回家了,有的在煮粥。锅盖掀开,白雾混着青光冒出来。小孩不咳了,老人走得稳了,空气也清爽了。
他明白了。
不是米救了他们,是他们的“愿”回来了。
而这份“愿”,反过来成了他的养分。
他坐在墙头,右手按在胸口,感受那股暖流慢慢游走。它不走经脉,也不冲穴位,只是静静渗进灵根的裂缝,像在填补什么。
他嘴角微微翘起。
不是得意,也不是高兴,是踏实。像走了很久的夜路,终于看见前面有光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准备回府。
回去时,他绕到第三条巷子。这里比刚才热闹,不少人家门口摆炉子煮粥,香味混着灵气飘出来。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蹲在门口吐痰,黑乎乎的一坨,像淤血。老妇人拍他背:“吐干净就好,吃了仙米,浊气排出来了。”
燕无羁脚步一顿,没停留,继续走。
他心里有数了。
这事能成。
不是一时心软,也不是交换资源。
这些人活着,就会感恩;
感恩多了,就会祈愿;
愿力攒够了,就能养他这残身,补他这灵根。
这才是根本。
他回到府里小院,关门插栓。屋里黑,他没点灯,走到床边,蹲下拉开床板下的暗格。
麻袋还在,鼓鼓的,还有九千多斤灵米。他伸手进去,抓了一把,米粒在指缝间滑,泛着青光。
他看了很久。
低声说:“你们愿我好,我也愿你们活——这愿力,我要了。”
他把米放回去,合上暗格,坐回床边。
窗外风停了,云开了条缝,月光照进来,落在他左眼下那颗朱砂痣上。那一瞬,他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蓝光,快得像错觉。
他没发现,闭上眼,靠在墙上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明天还要装废物,吃稀饭咸菜,被人笑“米虫少主”。
可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他手里有米,心里有火。
火不大,但能烧穿黑夜。
他睁开眼,最后一粒灵米从指间滑落,掉在床沿,滚了两下,停住。
像一颗星,落在了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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