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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:初遇黑袍,神秘女修现身(1 / 2)

天刚亮,燕无羁就出门了。

他昨晚就想好了今天要做的事。一起床就往外走,没在府里多待,饭也没吃几口,揣了几个干饼就走了。他得去坊市买东西,纸、墨、锅都不够用了。学堂要收更多孩子,东西必须准备好。上次送来的粗纸快用完了,孩子们写字画画都抢着用,炭笔也只剩几根。再不买,课就没法上了。

他穿了件外门弟子的灰布袍子,衣服洗得发白,袖口有点破。斗笠压得很低,遮住半张脸,左眼下那颗红痣藏在阴影里。他没穿那双云纹靴,怕太显眼。别人记住了他的样子,以后会有麻烦。

坊市离宗门不远,走官道半个时辰就到。路上人很多,有挑担的,赶驴的,背药篓的,三五成群,吵吵闹闹。他走在中间,不高不低,不快不慢。耳朵一直听着周围的动静。这种地方消息传得快,一句话里可能就有用的信息。

进了坊市西门,他先去了文具摊。

摊主是个秃顶老头,坐在小马扎上嗑瓜子。看到他走近,眼皮都没抬:“要啥自己看,上面标了价。”

燕无羁嗯了一声,蹲下来翻看。粗纸一叠五百张,十枚铜钱;炭笔一根两文,便宜得很。他拿了三叠纸,六根炭笔,放进带来的破麻袋里。袋子看着旧,其实很结实,以前装过灵米、碎符、旧书,现在装纸笔也不嫌脏。

“锅呢?”他问。

老头指了指身后:“那边,铁锅陶锅都有,你自己挑。”

他站起来走过去。铁锅大小合适,刚好能熬一锅粥。他用手敲了敲,声音清亮,没有裂痕。付了三十文钱,把锅和纸笔全塞进麻袋,单肩背着,沉甸甸的。

正要走,忽然感觉不对。

不是声音,也不是动作,是一种味道——淡淡的檀香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却又清楚地钻进鼻子里。他停下脚步,没回头,眼角往边上扫了一眼。

一个黑袍女人站在阳光和屋檐阴影交界的地方,像是一只脚在光里,一只脚在暗里。她戴着兜帽,压得很低,只能看到一点下巴,皮肤白,嘴唇颜色浅。她没看摊子,也没看路人,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准确地说,是盯着他左眼下面。

燕无羁心里一紧,手指悄悄蜷了一下。

他没表现出来,低头继续整理麻袋,把账结了。十枚铜钱递过去,老头数了两遍才收下。他转身要走,那股檀香味又来了,比刚才更近。

然后他听见她说:

“你可识得‘逆息引灵’之法?”

声音很平,不急不缓,像随口问天气。可这句话一出,他后脖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这不是普通问题。

逆息引灵是一种很少见的修炼方法,讲究气息倒着走经脉,靠反冲力打通堵塞的窍穴。正经书上从来不提,说是容易走火入魔。但他知道,这种方法对某些特殊体质的人有用——比如灵根残缺的人,正常修练很难进步,反而逆行能有一线机会。

但这事没人知道。

他从没在外人面前用过,连呼吸节奏都刻意模仿普通人。愿力修复灵根的事更不可能让人知道。可这女人一张嘴,就像掀开他的底牌。

他压住心跳,抬头笑了笑,声音故意说得傻一点:“前辈说笑了,我才练气三层,师父教的吐纳法都练不好,哪懂什么逆不逆的。”

说完低下头,假装系麻袋口的绳子。

就在低头的一瞬间,他眼里闪过一丝蓝光——真实之瞳自动启动,扫向对方。

黑袍没有花纹,看不出是什么料子,不像绸也不像麻,垂感很好,却不沾灰。脚上穿一双黑鞋,鞋底厚但轻,走路没声音。最奇怪的是袖口,风一吹,袖子轻轻扬起,有一点点星光一闪而过,像夜空被撕下一角。

他心里一震,赶紧收回视线。

更让他警惕的是那股香味。三天前他在破庙签到,庙角落里的香炉烧的就是这种檀香,灰还没凉透,味道一模一样。可那庙已经荒废一百多年,香是谁点的?

这女人……去过?

他不动声色地把麻袋背好,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。嘴里还说着:“前辈要是有指点,我愿意听,就怕听不懂,耽误您时间。”

女人没说话。

她还是站着,眼睛盯着他,好像在等他反应。燕无羁头皮发麻,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,咧嘴笑了笑,露出点傻气。

两人僵了几秒。

然后女人忽然侧身,让出一条路。

燕无羁立刻走出去,脚步不快不慢,没回头,手却悄悄摸到了腰间——那里挂着用断因果锁改的玄铁腰带,真出事能挡一下。

他沿着原路往坊市东门走,路过两个草药摊、一家杂货铺、一座茶棚。每过一处,他都借货架或柱子挡住身子,快速回头看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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