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声有个屁用！灵根残缺就是废物，连引气都不全，还想参加测灵大会？笑死人了。”
他们越走越近，声音越大，明显是冲他来的。
燕无羁不动。
他靠着墙，斗篷遮住半张脸，只露一双眼睛。眼神平静，没波澜。
那些人走到十步外停下，见他不理，反而更来劲。
圆脸青年叉腰：“喂！燕无羁！装什么哑巴？我们说你呢！”
另一人踢了颗石子，砸在他脚边：“听说你昨晚在这儿坐了一夜？等啥？等燕无涯给你个站角落的机会？”
大家哄笑起来。
燕无羁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不是打架，也不是说话，而是轻轻拍掉衣服上的灰。动作很慢，很认真，好像刚才那些话还不如一点尘土重要。
然后他弯腰拎起脚边的破麻袋。
袋子口露着半截炭笔，黑黑的，和昨晚一样。
他把袋子甩上肩，背好，动作利落，谁都没看一眼。
“你们说得对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我确实上不了测灵台。”
几人一愣，没想到他认了。
“我也确实是废物。”他继续说，语气平常，像在说今天天气，“拿不稳剑，更不会用。”
圆脸青年得意地扬眉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所以啊……”燕无羁顿了顿，终于抬头，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，最后看向测灵台，“你们明天，大概率看不懂我的品阶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步伐不快也不慢，踩在碎石路上，沙沙响。麻袋在肩上晃，铁锅磕着纸包，一声接一声。
身后的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“他啥意思？”
“听不懂，装模作样！”
“管他呢，上去也是丢人！”
他们又笑了，但这次，笑声有点虚。
燕无羁没回头。
他沿着小路往住处走，阳光照在背上，暖暖的。体内剑心静静躺着，他知道，它在等。
等一个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出丑的时刻。
他走过松林，树影落在肩上。前面就是回廊，再过去就是他的小院。
他没停。
风吹来，带着演武场的土味和弟子练功的声音。
他想起穿书前的事。
那时他是考古系学霸，站在讲台上讲课，下面坐满学生，连过道都挤满了。有人问他：“燕老师，你怎么看出那幅壁画是假的？”
他说：“因为真的古物，不会跳出来告诉你它是真的。它就在那儿，等人去看，去懂。”
现在也一样。
没人觉得他有本事。
没人觉得他能上测灵台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他已经拿到了别人做梦都想抢的东西。
而且，还不止这一件。
他摸了摸麻袋口。
炭笔还在。
纸也在。
锅也没丢。
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。
可正是这些不起眼的东西，让他活到了今天。
他走出松林，回廊就在眼前。
阳光更亮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巳时还没到，离测灵大会还有两个时辰。
够他回去，关门，点灯。
然后，真正开始炼化那颗剑心。
他走上回廊台阶，脚步稳，背挺直。
麻袋在肩上轻轻晃。
风吹响檐角铜铃，叮当一声。
他没停步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