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几乎听不见,却在他入定的关键时刻钻进耳朵,差点让他岔气。他手指一抖,剑心猛震,刚压下的灵力又溢出一丝。
屋顶瓦片又响了。
他咬牙稳住呼吸,没睁眼,也没停。但心里已经警觉——这不是幻觉,也不是风。这种声音,只有灵力波动强了才会出现。
有人发现了。
他不动声色,继续调息,脑子里却飞快想。执法长老?不像,这时候该去东院点名。守夜弟子?更不可能,他们连感应都不会。
只有一个可能——燕无涯。
那个自认天命之子的兄长,手里肯定有探测东西的法宝。多半就是那面不离身的铜镜。那人表面温和,背地里恨不得他死。
现在倒好,他还没做什么,炼个剑心就被盯上了。
燕无羁心里冷笑,脸上不动。他不能停,也不能撤。剑心像半烧的炉子,中途断火,材料全废。他必须熬过去,哪怕外面有人看着。
他又掐印加固阵法,把三角节点再压紧。三张符颜色更淡,边缘开始卷曲,明显撑不住了。他得快点。
体内的剑意变得听话,不再乱撞,而是顺着经脉缓缓走。他对剑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楚。以前连剑谱都看不到,现在闭着眼也能“知道”剑怎么动。只要有人挥剑,他就明白下一招怎么破。
这种感觉很好。
他正专心,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。
不是真的看,而是一种感知,像有人远远扫过这片地方。那视线停在院墙,滑向屋顶,最后落在他屋子,停了几秒。
燕无羁呼吸没变,心跳也没快。他继续运功,像什么都没察觉。可手指已悄悄掐住腰带扣环。只要那视线再近一步,他就启动隐藏阵法——那是系统给的“断因果锁”,能断追踪。
还好,那视线几秒后就移开了。
他没睁眼,但心里明白:对方只是试探,没证据。这就够了,他只需要时间。
他把注意力拉回体内。剑心稳定了,大部分能量被收服,只剩核心还在微微颤,等着最后融合。他不敢急,只能慢慢来。
时间过去。
灯火烧得越来越低,油快没了。外面天全黑了,月亮升到头顶,照得井水一片白。最后一张符开始发黑,红光忽明忽暗。
燕无羁双手结印维持阵法。他闭着眼,额头出汗,呼吸平稳,但指尖一直在抖。不是累,是体内还有对抗,稍错一步就会爆。
他不能睡,也不能动。这一坐,就得坐到天亮。
就在他快进入深修时,主峰东阁的一扇窗后,一只手掀开了帘子。
燕无涯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面古铜镜。镜面泛光,中间有圈波纹,缓缓扩散。他看了几息,皱眉。
“奇怪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这灵力不像突破,也不像祭器……倒像在炼高阶剑魂。”
他看向山下偏僻小院,月光下屋顶安静,看不出异样。
“那个废物,最近太安静了。”他喃喃,“安静得不对劲。”
他盯着小院一会,没动。把镜子收进袖子,转身走到桌前,提笔在纸上写:“丙戌夜,偏院有异动,待查。”
写完,吹干墨,合上本子,继续看书。
小院里,燕无羁仍坐在蒲团上,眼微闭,手掐诀。最后一张符“嗤”地一声,烧成黑烟,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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