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无羁还是站着。
直到拳头快打到脸上，他才动了。
不是后退，也不是挡。
而是笑了。
他嘴角一扬，左脚往后撤半步，重心下沉，右手猛地伸进麻袋！
那一瞬间，三人动作同时一停。
他们看到的不是法宝，也不是符箓。
而是一块黑乎乎的铁片，巴掌大，边缘锯齿状，像是从哪把破剑上掰下来的。
燕无羁把它攥在手里，举起来对着月光。
“你们要找的好东西……”他声音平静，“就是它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怒了。
拿这种破烂当武器？这是在羞辱他们！
左边那人吼了一声，拳头加速砸来。
燕无羁没动。
就在拳头快要碰到他鼻尖时，他手腕一翻，铁片横着划出。
“叮！”
一声脆响。
那只拳头停在半空。
因为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线。
血顺着手指滴下来，落在地上。
那人瞪大眼，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伤口不深，但很整齐，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割的。
右边那人脸色一变，立刻后退。
中间那个更是直接停下，不敢再进。
燕无羁慢慢放下铁片，眼神冷了。
“我说了，你要找死，我成全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三人齐齐后退。
燕无涯坐在岩石上，扇子僵在手里。
他盯着那块铁片，瞳孔一缩。
那不是普通废铁。
那是……能伤人的东西。
而且，绝不是一个“废柴少主”该有的东西。
林子里安静极了。
风停了，叶子不动，连虫叫都没了。
燕无羁站在原地，一手握铁片，一手按在麻袋口，直视燕无涯。
“你可以再让他们上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保证，下一个流血的，就不只是手了。”
燕无涯没动。
他坐在那儿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知道今晚这局，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他以为抓的是个老鼠。
结果，撞上了一头狼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。
“很好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燕无羁，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下。
“但这不是结束。”他回头，眼神阴沉，“我会查清你到底藏着什么。下次见面，不会这么客气。”
说完，他一挥手，三名亲卫迅速退入林中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燕无涯最后一个走。
临走前，他深深看了燕无羁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更有不甘。
燕无羁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直到所有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铁片，轻轻擦掉上面的一点泥土。
“差点就用上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还好他们识相。”
他把铁片收回麻袋，手指在袋底摸了摸——那里还有几张没用的符，一瓶寒髓液，以及一张写着“九域试炼入口”的残图。
他抬头看向林子尽头。
月光被树影割得支离破碎。
他知道，这一战还没完。
下一回，恐怕就不会只是吓退这么简单了。
他迈步向前，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。
山道依旧幽深，但他走得坦然。
麻袋在肩上轻轻晃着，像装满了寻常杂物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里面到底有多少“破烂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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