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无涯瞳孔一缩。
他想退,身后却是断崖,再退就要掉下去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咬牙,“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少主,早就死了是不是?”
“我没死。”燕无羁说,“我只是不想装了。”
他忽然放下手,转身就走。
燕无涯一愣:“你……不杀我?”
燕无羁停下,没回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他说,“活着的你,比死的有用。”
说完,他从怀里拿出一块染血的腰牌,随手扔到燕无涯脚边。
“拿回去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告诉所有人——下次来的,就不只是警告了。”
燕无涯低头看那腰牌,手指发抖。那是亲卫队长的身份信物,现在沾着血,像催命符。
他猛地抬头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我是燕家嫡长子,你敢动我亲卫,宗门不会不管!”
燕无羁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冷漠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,“是你追我的,不是我惹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很快消失在林中。
燕无涯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
夜风吹来,带着腥味和血气。他捡起腰牌,攥得紧紧的,指节发白。他看着地上两个“死人”和昏迷的亲卫,咽了下口水,最后抱起一个,拖着另外两个,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
他不能声张。这事闹大了,他是带队的人,责任最大,还会暴露自己偷偷伏击弟弟的事。只能悄悄带回府,找人处理。
而燕无羁,早已翻过三座山,来到一条隐蔽的小溪边。
他蹲下,用水洗脸,又检查麻袋——铁片擦了血,符纸少了两张,风行符用了点,但东西都在。他把震魂珠的壳扔进溪水,看着它漂走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拍拍衣服上的灰,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战,他赢了。
不是靠力气,是靠脑子。他知道燕无涯多疑,所以故意留破绽;他知道亲卫训练好,所以提前布阵;他知道对方身份高不敢拼命,所以留他一命,反而更狠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逃的废物。
他是猎人了。
他沿着溪边小路往西南走,前面隐约能看到官道。再走几里就是城里的坊市。他得去换点东西——灵米虽多,但不能露富;寒髓液也得换个瓶子,免得被人认出来。
他走得很稳,不急不慢。烟罗纱在风里轻轻飘,玄铁腰带系紧,麻袋斜挎肩上,鼓鼓囊囊,像个进城卖柴的乡下少年。
没人看得出,这个人刚刚放倒三个精锐亲卫,放走嫡长子,还能面不改色继续赶路。
他走过一片竹林,听见远处鸡叫。
天快亮了。
他摸了摸左眼下那颗朱砂痣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下次见面,咱们玩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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