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,一盏大瓦数灯泡被拉了出来,照亮了中间的场地。
全院在家的住户几乎都被惊动了,男女老少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
三位管事大爷神色各异。
对面,是坐在地上拍腿嚎哭的贾张氏,以及紧紧搂着棒梗的秦淮茹。
傻柱捂着胸口,站在她们身后,脸色难看。
而事件的主角之一,林海则随意地坐在一条长板凳上,姿态放松。
“安静!都安静!”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用力拍了下桌子,试图掌控局面。
他挺着肚子,努力摆出威严的官样。
“今天院里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、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!后院的林海,居然动手想要杀害棒梗,差点闹出人命!这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他上来就给林海扣了顶“意图杀人”的大帽子,想先声夺人。
“哟,我说二大爷,”林海嗤笑一声,眼皮都没抬。
“您这是审案呢还是泼脏水呢?问清楚了吗?难怪您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,还是个普通工人,就您这水平,要真让您当了官,国家都得被您整垮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刘海中最恨别人提他当不上官这事儿,指着林海的手都哆嗦了。
“好了,老刘,先别激动。”易中海摆摆手,示意刘海中稍安勿躁。
他看向林海,换上一副语重心长、看似公正的口吻:“林海啊,不管怎么说,你今天差点把棒梗掐死,这是事实。他还是个孩子,就算有什么不对,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!”
“他还是个孩子”这句话,在后世不知道成了多少“熊孩子”的护身符。
林海听着只觉得讽刺。
“对!这个杀千刀的林海!他想害死我孙子!还把老婆子我打成这样!我要去告他!让他赔钱!不赔个一百、两百,这事儿没完!”贾张氏见有“大爷”撑腰,立刻来了精神,破口大骂。
林海眼神骤然一冷,目光如刀般扫向贾张氏:“哼,一大爷,您听见了?这个老虔婆,当着全院人的面,公然侮辱烈士子女,诅咒烈士家属。我看她是活腻了,想去尝尝牢饭的滋味”
贾张氏的嚎叫戛然而止,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被惊恐取代。
她刚才气昏了头,忘了这茬!
骂林海可以,但带上他牺牲的父母,那就是侮辱烈士,性质完全不同!
这事真要较真,她还真有可能被法办!
她吓得往后缩了缩,嘴巴张了张,却不敢再吐出恶毒的诅咒了。
“咳!老嫂子!你胡说什么!闭嘴!”易中海也是心头一跳,厉声喝止贾张氏。
这个蠢货,简直是猪队友!
林海的烈士家属身份是他最硬的护身符之一,拿这个攻击他,不是找死是什么?
传到派出所,贾张氏立马就得被带走。
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:“不过林海,棒梗被你伤成这样,你看赔个五十块钱给孩子看看伤,这事儿就算了了,行不行”
“呵,”林海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眯着眼看着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,您这是打算不问青红皂白,直接和稀泥定案了?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是怎么回事?”易中海被林海这态度弄得有些恼火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海坐直身体,声音清晰地说道,“很简单。我下班回家,发现我家门锁被撬了。进去一看,贾梗这小贼正在我屋里翻箱倒柜,偷东西。家里少了五百三十五块钱,还有几斤糖果、一斤多腊肉。人赃并获,我这才动手教训他。怎么,小偷不该打?偷了这么多钱,我掐他两下,不过分吧?”
“什么?!”
“五百多块钱?!”
“棒梗偷了这么多?!”
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,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五百多块,这年头可是巨款!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贾张氏一听,又忍不住跳了起来。
“我乖孙子最老实了!他怎么会偷钱?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“是啊,林海,棒梗他……他最多就是贪玩,拿点吃的,怎么会偷钱呢?是不是搞错了?”秦淮茹脸色惨白,强撑着辩解。
林海不再废话,站起身,几步走到棒梗面前。
他伸手直接探进棒梗那鼓囊囊的衣兜里,往外一掏。
一沓捆好的大团结(十元面值)赫然出现在他手中!
粗略一看,绝对有好几十张!
“这是什么?”林海手一松,那沓钱“啪”地一声,掉在地上,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“哗——!”
全场哗然!
棒梗真的偷了钱!
还偷了这么多!
“我没有!我没偷钱!我就是想进去找点吃的!呜呜呜……这钱不是我拿的!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在我口袋里!呜呜……”
棒梗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,捂着脸大哭起来,极力否认。
他确实是想进去偷钱,但翻遍了柜子也没找到林海藏钱的地方,只摸到点零碎吃食。
这钱……这钱怎么会在他口袋里?
他完全懵了。
林海在抓住棒梗时,趁其不备,从空间里取出一部分钱塞进了他口袋,既然要坐实,就坐实得彻底点。
“怎么样?三位大爷,人赃并获,现在怎么说?”林海似笑非笑地看向三位管事大爷。
易中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他没想到棒梗真的偷钱了,而且这么多!
这事麻烦了!
但他还是想维护“全院团结”的表象,也维护他看中的养老备选。
“这个……林海啊,你看,钱不是找回来了吗?也没造成实际损失。棒梗还小,可能……可能就是一时糊涂。让他给你道个歉,你这打也打了,气也出了,赔偿的事就算了,得饶人处且饶人嘛。”
林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一大爷,照您这意思,是不是小偷只要被抓到的时候,东西没损失,就可以当没事发生?要是没抓到,那丢了东西的人就自认倒霉?您这‘理’,是这么讲的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易中海被噎得一时语塞。
“那您是什么意思?偷了五百多块钱,道个歉就完了?”
林海步步紧逼,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,转头朝人群里喊了一声:“刘成!”
“在呢,林哥!”一个半大小子响亮地应道。
“明天,你带着丽丽、卫国,去一大爷家‘玩玩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