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对上林晚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这个女人，什么都知道了。
她给的不是赏赐，是封口费。
“小的……谢王爷、王妃恩典。”王德跪下来，声音发颤。
“去吧。”林晚棠挥了挥手，“对了，把府里所有下人的名册和月钱记录留下来。”
王德走后，春儿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，满脸崇拜地看着林晚棠。
“王妃，您真是太厉害了！王管家在府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，王爷都拿他没办法，您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。”
“这不算什么。”林晚棠接过莲子羹，搅了搅，“春儿，你在府里认识的人多，帮我打听几件事。”
“王妃请说。”
“府里哪些人勤快本分、哪些人偷奸耍滑，哪些人是王德的心腹、哪些人和王德不对付，都帮我摸清楚。”
春儿眼睛一亮：“王妃是要……”
“整顿。”林晚棠淡淡道，“一个萝卜一个坑，谁该在什么位置，就要发挥什么作用。”
她上辈子管理过上千人的团队，深知一个道理——用人不在于多，而在于精。
王府里养了上百号下人，真正干活的不到一半。剩下的不是混日子，就是借着王府的名头在外面捞好处。
这些人，都要清理。
但清理之前，要先找到合适的人顶上。
“春儿，你觉得府里谁最适合当新管家？”
春儿歪着头想了想：“要说能力，账房的赵先生最合适。他是正经科举出身，后来因为得罪了上官才被发落到咱们府上。只是……王管家一直压着他，不让他出头。”
“赵先生？”林晚棠来了兴趣，“明天让他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”林晚棠顿了顿，“府里有没有那种机灵、会来事、但在王德手下不受重用的年轻人？”
春儿想了想：“有，马房的张小山，还有厨房的刘大娘儿子刘小六，都是聪明人，就是没机会。”
“都记下来。”林晚棠点头，“我要用人的时候，随时能顶上。”
春儿兴奋地点点头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晚棠叫住她，从妆台上取下一支金钗，“这个你拿着，打听消息总要用些银子。”
春儿受宠若惊：“王妃，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林晚棠微微一笑，“替我办事的人，我不会亏待。”
春儿捧着金钗，眼眶突然红了。
她在王府当了三年差，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。
“王妃放心，奴婢一定把事情办好！”
看着春儿欢天喜地地跑出去，林晚棠靠在椅背上，轻轻吐了口气。
第一步，算是迈出去了。
整顿王府，看似小事，实则是在搭建自己的班底。一个合格的CEO，首先要有一支能打仗的团队。
而寿王府，就是她的第一个试验场。
等这里的事情理顺了，她才有余力去布局更大的棋局。
至于那本《开元盛世后半程战略发展规划书》——
林晚棠看了一眼书案上写了一半的稿纸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那东西现在还太早了。
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，一个让李隆基不得不重视她的时机。
而现在，她要做的就是——等。
同时，把寿王府打造成一个铁桶。
窗外传来鸟鸣声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晚棠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长安的空气里，有花香，有烟火气，还有——权力的味道。
她很确定，这盘棋，才刚刚落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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