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一愣：“王妃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王德的事，到此为止。”林晚棠转过身，“那些银子，就当是孝敬婆母了。但这件事，你要记在心里，将来总有用得上的时候。”
赵明远沉思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王妃深谋远虑，在下佩服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晚棠回到书案前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赵明远接过来一看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——不是诗词歌赋，也不是佛经道藏，而是……
“胭脂配方？”他有些惊讶。
“对。”林晚棠点头，“市面上那些胭脂水粉，要么颜色不正，要么伤皮肤。我想做一款新的——颜色鲜亮、质地细腻、不伤肌肤，而且香味独特。”
赵明远拿着配方看了又看，眼中闪过异彩。
“王妃，这配方……是您自己想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晚棠含糊地带过。
这当然不是她想的。准确地说，是她上辈子投资过的一家国货美妆品牌的配方，她记得大概的原料配比和工艺流程。唐代虽然没有现代化工技术，但天然原料足够多，完全可以复刻出来。
“这东西如果做出来，效果如何？”
“比市面上最好的胭脂，好十倍。”
赵明远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，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如果真有这样的东西，那就是一座金矿。
“王妃是想……”
“开铺子。”林晚棠直言不讳，“但不是以王府的名义。你去找个可靠的掌柜，在长安城里盘一间铺面，先试试水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明远犹豫了一下，“王妃，商人地位低下，若是让人知道王府经商，恐怕有损王爷的声誉。”
林晚棠笑了。
“所以我才说，不以王府的名义。”她拿起桌上另一张纸，“这个你看看。”
赵明远接过来，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——“玉环记”。
“玉环记？”他念出声。
“对。”林晚棠眼中闪过精光，“我不用王府的名义，也不用自己的名字。这间铺子，明面上与你我无关。但赚到的银子，可以拿来办很多事。”
赵明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地拱手：“王妃放心，在下一定办妥。”
赵明远走后，春儿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，好奇地问：“王妃，您怎么突然想起做胭脂了？”
林晚棠接过碗，轻轻搅动。
“春儿，你说一个女人在长安城里，最需要什么？”
春儿想了想：“美貌？家世？还是……男人的宠爱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林晚棠摇头，“是银子。”
她放下碗，语气平淡却笃定：“美貌会老，家世会倒，男人的宠爱更是靠不住。只有银子，攥在自己手里的银子，才是真正的底气。”
春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林晚棠没有再解释。
她没有告诉春儿的是——银子只是第一步。
有了银子，才能养人；养了人，才有势力；有了势力，才能在棋盘上落子。
而她的目标，从来就不是几间胭脂铺那么简单。
她要做的是——把整个大唐，变成自己的产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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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林晚棠独自坐在书房，就着烛光，继续写那份《开元盛世后半程战略发展规划书》。
她知道，这份东西现在拿出去，只会被人当成疯话。
但没关系。
她有的是耐心。
等她的胭脂铺开遍长安，等她的银子堆满库房，等她的名字传遍大街小巷——
到那时，这份规划书就不再是疯话，而是——圣旨。
烛火跳动，映在她绝美的侧脸上，投下一半光明，一半阴影。
窗外，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。
这座沉睡的城市还不知道，一个来自一千多年后的灵魂，正在黑暗中，编织一张大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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