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在于，谁能先一步抓住这把双刃剑。
“玉环，想什么呢？”咸宜公主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棠微微一笑，“只是在想，公主园子里的牡丹开得真好。”
咸宜公主被她哄得眉开眼笑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你喜欢就好，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几盆去。”
赏花宴散场后，林晚棠乘马车回府。
春儿兴奋得不行：“王妃，您今天真是太厉害了！咸宜公主那么喜欢咱们的胭脂，以后肯定会在贵妇圈里帮咱们传名声！”
林晚棠靠在车壁上，闭目养神。
“还不够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啊？什么不够？”
“只靠咸宜公主一个人，不够。”林晚棠睁开眼睛，“我需要更多的人。”
她需要一张网。
一张覆盖整个长安贵妇圈的社交网络。通过这些女人，她可以接触到她们的父亲、兄弟、丈夫——那些真正掌握大唐权力的人。
这就是她的第二步棋。
不是直接去和男人争权夺利，而是通过女人，影响男人。
上辈子，她在商场上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——真正聪明的操盘手，从来不会亲自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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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王府，赵明远已经在书房等着了。
“王妃，铺子这几天的账目，您过目。”他递上一本账簿。
林晚棠翻开看了看，微微皱眉。
“三天只卖了二十贯？”
赵明远苦笑：“新铺子，没名气，能卖出这个数已经不错了。不过，今天下午有个好消息——咸宜公主府上派人来，一口气订了一百贯的货。”
林晚棠点点头，这在她意料之中。
“赵先生，我让你打听的另一件事，有眉目了吗？”
赵明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，双手递上。
“查到了。安禄山如今是平卢将军，深得陛下宠信。他手下有一支数千人的精兵，驻扎在范阳。此人表面粗豪，实则心机深沉，在军中很得人心。”
林晚棠接过纸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安禄山，营州胡人，通六蕃语言，骁勇善战。开元二十年，因战功被幽州节度使张守珪收为义子，后入朝为官，深得李隆基宠信。如今官拜平卢将军，手握兵权，却对朝中权贵极尽谄媚之能事。
“这个人……”林晚棠沉吟片刻，“现在还不能动。”
赵明远一愣：“王妃想动安禄山？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林晚棠将纸折好，收进袖中，“但他将来会是一个大麻烦。早做准备，总没有错。”
赵明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晚棠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最近朝中可有大事？”
赵明远想了想：“倒是有件事——太子李瑛最近又被御史弹劾了。据说陛下很不高兴，已经好几天没去东宫了。”
林晚棠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太子被弹劾，武惠妃蠢蠢欲动，李瑁这个寿王首当其冲。
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，再过几年，武惠妃就会设计陷害太子李瑛，导致其一朝被废。而李瑁，也会在那场风波中被推上风口浪尖。
但她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。
武惠妃是一把刀，用好了可以帮她除掉太子，用不好就会伤到自己。
“赵先生，”林晚棠转过身，目光清冷，“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王妃请说。”
“想办法在东宫安插一个人。不要引人注目，只要能在太子身边打听到消息就行。”
赵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没有多问。
“是。”
他走后，林晚棠独自站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。
秋风乍起，金黄的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下来。
她伸手接住一片，放在掌心。
“太子、武惠妃、安禄山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这盘棋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手中那片叶子被她轻轻一捏，碎成几瓣。
棋局已开，落子无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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