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一听“干部编制”四个字,眼皮子跳了一下——这可比工人名额金贵多了。但话都说出去了,还能收回来不成?他咬了咬牙:“行!”
好在轧钢厂这几年一直在扩建,他手里还攥着四五个名额,挤一挤也就出来了。
张主任又说:“老杨,还有一点啊,我们街道可不比你们厂里财大气粗,这新来的人的住房可要你那边来解决,我这实在是没房子了。”
杨厂长一听这话,差点没把电话撂了。
房子?!还得他管房子?!
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但转念一想——事情都办到这个地步了,你再说“算了”重新去找别人,那不是得罪人吗?张主任这边得罪了,宋怀那边也交代不了,两头不讨好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,一咬牙:“行行行,住房我也来解决行了吧!”
张主任在电话那头笑得跟朵花似的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你让那孩子后天找我来报到吧!”
杨厂长挂了电话,往椅背上一靠,越想越不得劲。
本来是还个人情的事,结果搭进去两个正式工人名额不说,还得搭一套房子。他在脑子里盘算了一圈,怎么算怎么觉得亏大了。
但事已至此,也不能再改了。
他压下心里的不痛快,把秘书小张叫进来,又让人去喊后勤处的副处长黄大明。
黄大明小跑着进了办公室,规规矩矩站在桌前。
杨厂长也不解释,直接问:“咱们厂现在还有多少空房?”
黄大明脑子活络,立刻答道:“厂长,楼房之前留了三套、大杂院还有十几套。”
七八千人的大厂,只有十几套空下的房子,还是硬顶着各方压力留下来的。这年头北京城的住房,确实不是一般的紧张。
杨厂长点了点头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:“大杂院里选一套中等的,把钥匙给我秘书小张。”
黄大明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:“我下去就办!”
杨厂长“嗯”了一声,想了想又补了一句:“因工作需要,造册就写借给交道口街道办事处了。”
黄大明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是要给外人住,走个公对公的账,面上好看。他点头应下,转身出去办了。
不一会,秘书小张拿着钥匙进来汇报:“厂长,房子是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两间厢房。”
杨厂长对哪的房子不关心,只要有就行了,摆摆手没说话。
两天以后,上午十点。
镇政府办公室里,那部黑色电话机“叮铃铃”响了起来。
张镇长接起来听了一句,转头朝门外喊:“宋怀!电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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