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眼睛微微睁大,嘴唇轻轻张开,甚至还配合着点了点头:“哦——原来是这样啊!那我就明白了!”
他顿了顿,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阎埠贵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点“您早说嘛”的埋怨:“阎老师,您也知道,我这刚来,两眼一抹黑,啥情况都不了解。您别生气啊!”
没等阎埠贵接话,他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下次您说话麻烦说清楚点儿。您刚才那话,实在是太让人误会了。”
阎埠贵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,烧得他嗓子眼都发干。
可宋怀已经把话说到了“刚来不清楚情况”的份上,他要是再揪着不放,反倒显得他阎埠贵小气巴拉的。这口气,他只能硬生生咽回去。
他冷着脸,声音硬邦邦的:“你这小宋,以后说话别那么快。我话还没说完呢,你就跑了。”
宋怀轻轻一挣,不动声色地把胳膊从阎埠贵手里抽出来,脸上堆着笑,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:“啊对对对!阎老师说得对!那个……我这还有事儿,等回来咱再说啊!”
说完,他压根不给阎埠贵反应的时间,扭头就走,步子迈得又快又急,眨眼间就出了院门,只留给阎埠贵一个潇潇洒洒的背影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,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
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闷亏。差点被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把话带沟里去,偏偏人家最后还给了台阶下,他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。
还有那句“啊对对对”——听着像是在附和你,可那语气、那表情,怎么想怎么不对劲。阎埠贵琢磨了半天,愣是没想出该怎么接这话。
憋屈。
真他娘的憋屈。
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脸色阴晴不定,最后狠狠一跺脚,转身回了屋。
心里头暗暗打定主意:等下午易中海和刘海忠回来,一定要跟他俩好好说道说道——院里来了个年轻的刺头,必须让三位大爷一起出面,好好批评教育一番,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,什么叫尊重老人!
想到这儿,他扯着嗓子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他叁大妈!”
叁大妈杨瑞华正搁屋里纳鞋底呢,听见喊声应了一声,掀帘子出来:“咋了?”
阎埠贵冲对面宋怀家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对面那个新来的小年轻,什么来头?你知道不?”
叁大妈愣了一下,想了想才说:“我不知道啊?就见过一面,当时是轧钢厂房管科的小李陪着来的。应该是轧钢厂的人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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