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站起身,送张所长和王主任出门。
脚刚跨过门槛,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啜泣声。
他抬眼一看——五六个公安干警押着何雨柱、刘光齐、阎解成、何雨柱身后那个跟班,四个人垂头丧气地往前走。
后面跟着一串哭哭啼啼的女人,贾张氏打头阵,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骂什么。
秦淮茹抱着棒梗走在中间,眼泪哗哗地往下淌,那模样确实瞧着让人心里发酸。
贰大妈、叁大妈一左一右搀着她似的并排走,何雨水默默跟在最后面,两眼通红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一脸“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哥”的表情。
宋怀看见这场面,不声不响往后退了两步,把整个身子藏进门洞的阴影里。
贾张氏边走边嘀咕,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:“……黑了心肝的……害我儿子……”也不知道具体在骂谁。
到了派出所,公安干警把四个人分开,一人一个屋,轮流审。
第一个提的就是何雨柱。
何雨柱这辈子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“专政铁拳”,早没了先前在院里那股嚣张劲儿,耷拉着脑袋坐在板凳上,一声不吭。
张所长把姓名、住址、家庭成分这些例行公事问完,放下笔,冷冷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跟刀子似的,何雨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,脑袋越来越低,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张所长猛地一拍桌子——
“砰!”
“何雨柱,你厉害的狠嘛!想打哪个打哪个?想套麻袋就套麻袋?”
何雨柱整个人一哆嗦,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,连忙摆手:“不是,不是,这是误会啊!我不是故意要打壹大爷的!”
张所长又是一拍桌子:“那你故意要打谁?”
何雨柱支吾了两声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这不是……听说新来那姓宋的很嚣张,想稍微教训他一顿……我也没想打坏人,没那胆子啊!”
张所长眉头一皱,追问:“我们了解的情况,宋怀上午还拎了礼物去你家,那时候都好好的。他怎么就嚣张了?”
何雨柱猛一抬头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壹大爷说了!壹大爷说这姓宋的仗着是街道办的人,不尊敬老人,连三个大爷都骂了!”
张所长和王主任对视一眼——这情况他们可没掌握。
张所长不动声色:“这话是易中海说的?”
何雨柱开始叫屈:“那我也不敢瞎编啊!真是壹大爷说的,当时他们几个都在场!所以我们几个小一辈的才想着教训教训那姓宋的!”
张所长想了想,让人先把何雨柱关起来,转头对王主任低声道:“这事儿不对劲。按何雨柱说的,宋怀是仗着街道办的身份欺压管事大爷。要真是这样,那可不行。”
王主任点点头,脸色也不太好看:“如果宋怀真这样,我给张主任反映。”
接着审刘光齐、阎解成和那个跟班,三个人说法大同小异——都是壹大爷说的,说宋怀把三个大爷都训了一顿,他们气不过,想揍宋怀一顿出出气。
张所长和王主任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两个人都看走眼了?
张所长想了想,让外面的干警去把阎埠贵叫进来,同时让人去找宋怀和刘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