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进了审讯室，腿肚子都有点转筋。
他一个教书匠，哪进过这种地方？墙上刷着“坦白从宽、抗拒从严”，桌子后面坐着两个黑着脸的领导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张所长语气倒还算温和：“阎老师，今天到底为啥这几个小年轻想套宋怀麻袋？”
阎埠贵犹豫了半天，不敢说是易中海挑拨的，支支吾吾挤出一句：“老易……就是易中海，在他们几个面前夸了宋怀几句，可能柱子他们心里不痛快了吧……”
王主任“啪”地把笔往桌上一搁，冷声道：“阎埠贵同志，刚才何雨柱他们几个我们都问过了。你说的，和他们说的，根本对不上！”
阎埠贵额头上汗珠直冒，掏出手绢擦了一把，结结巴巴地改口：“易中海……也说了几句……说街道办权力大，让柱子他们不要招惹宋怀……”
张所长是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人，一眼就看出阎埠贵没说实话。
他把脸一沉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阎埠贵，你再不如实说，你和你家阎解成先拘留十五天再说！”
阎埠贵脸一下子白了。
父子俩都被拘留，这名声传出去，他阎埠贵在胡同里还怎么抬头做人？
他苦笑一下，终于松了口：“上午的时候……我们三个大爷和宋怀有一点小冲突。所以老易就多说了几句。”
张所长继续冷着脸：“为啥起的冲突？”
阎埠贵更窘迫了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老易让宋怀买点东西去看后院的老太太，宋怀不愿意。老易说要把他赶出大院……”
张所长和王主任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震惊。
就这？
按常理，宋怀确实应该去看望老太太，真不去也只能说这年轻人不尊老。
但管事大爷什么时候有权力把人赶出大院了？
张所长又问：“宋怀为啥不肯去？”
阎埠贵脸上的表情简直像吞了只苍蝇，憋了半天才说：“宋怀说……他不想多个祖宗。”
张所长和王主任同时愣住了。
看望老太太和“多个祖宗”有什么关系？
阎埠贵硬着头皮解释：“我们院里一般都叫聋老太太‘老祖宗’……老易说让宋怀去看望老祖宗，宋怀说他家没乱认老祖宗的习惯……老易生气，就拍桌子了。”
张所长和王主任听完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这都解放快十年了，竟然还有自称“老祖宗”的人？而且还要邻居也认？
王主任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——这是居委会的严重失误！
弄明白了起因，这事儿就理清楚了。
不一会儿，刘海中、宋怀都来了。
再问一遍，果然和阎埠贵说得差不多——宋怀和三个大爷吵了起来，最后宋怀亮出街道办的身份才把事儿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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