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聋老太太家的门,走在后院的夹道里,易中海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老太太那几句话,越想越觉得——这老太太,真不简单。
一个孤身老婆子,从乱世里头平平安安活到现在,果然有过人之处。随便说几句,招招都是要命的阴招。
这要是用来对付自己……
易中海后脊梁骨一凉,脚步都顿了一下。
他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,加快了脚步往家走。
一进门,壹大妈正在炕边纳鞋底子,见他回来,抬头问了句:“去哪儿了?这么晚。”
“有事。”易中海没多解释,脱了鞋上炕,坐稳了才开口,语气郑重得很:
“以后老太太那边,伙食再好一些。隔上两三天,给她弄顿肉吃。”
壹大妈手里的针停住了,抬头看向易中海,脸上带了几分为难:“老太太的伙食已经很好了……她一个人吃的,差不多顶咱俩的花销了。”
易中海脸一拉,眉头皱起来:“又没短你的钱,你照办就行。啰嗦什么?”
壹大妈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再说什么,委委屈屈地低下了头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易中海脸色缓了缓,又交代道:“这些天你多到外头转转,跟胡同里那些婆娘们聊聊天,提提前院那个姓宋的。”
壹大妈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易中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靠着墙半躺着,不紧不慢地说:
“他说话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——今儿你看见了没有?张口就是傻柱反对这个、反对那个。还有阎解成,打个比方都一直拿着阎解成开涮,你没瞧见阎解成那脸色,青一阵白一阵的,难看得要命。”
壹大妈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易中海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就是……他有事没事就盯着秦淮茹看。这个也传出去。”
壹大妈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小心点,”易中海最后叮嘱道,目光严肃,“别让人追到你头上。传话得讲究法子,别傻乎乎地上去就说。”
壹大妈点了点头,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子收起来,吹了灯。
屋里暗下来,只有窗外的月光淡淡地洒进来。
易中海躺在炕上,眼睛睁着,脑子里把今晚的事儿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多管齐下,就不信这个姓宋的还能在95号院待得住。
……
宋怀打了个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