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西厢房的桌前,揉了揉鼻子,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。
没办法,他的金手指又不是什么系统,能收集什么恶意值、功德点——他要是真有那玩意儿,这会儿估计满屏都是红彤彤的警告。
“谁念叨我呢……”宋怀嘟囔了一句,也没当回事,继续清点自己的家当。
前世那辆冷藏车就安安静静地停在他的“空间”里,他一样一样地盘点着:
二十匹布,蓝色黑色为主,都是最耐穿的颜色。棉花十麻袋,码得整整齐齐。
底下压着水果——苹果、梨、香蕉、葡萄,各两箱,一箱十公斤重。这是上辈子带来的,一直没舍得动。
水果旁边是个小箱子,打开来,黄澄澄的光晃眼睛——五根大黄鱼,二十根小黄鱼。这是他把上辈子带来的水果卖了大半,一点点攒下来的。
靠外头一点,是一百袋粮食,一百斤一袋,大米面粉各半。再过来是五百斤玉米面,还有五百斤土豆、南瓜什么的。这些是他为了那三年专门备下的,心里头最踏实的一笔。
后半截车厢里,堆着他这些年打猎攒下来的存货——
一头豹子,皮毛还算完整。七八只黄毛子小野猪。六只青羊,也就是斑羚。十四只傻狍子——这玩意儿是真傻,打起来都不带跑的。还有两只三百斤往上的大野猪,是秋天那会儿在门头沟山里转了好几天才碰上的。
车头的座位上,散落着两三千块钱的现金,还有几百个大洋。
驾驶位上,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把莫辛纳甘步枪,三百发步枪子弹。旁边是一把花口撸子,一百发手枪弹。这是他在黑市里一点一点淘换来的,花了不少钱。
宋怀把家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又算了一遍。
这些钱,今年明年得想办法花出去。眼瞅着就要票证时代了,到时候手里攥着现金跟废纸也差不离。
可这么一盘算,他又觉得——还是不够。
等把周围混熟了,还得继续攒东西。古董什么的现在不着急,拿了也没用,真想要的话八九十年代遍地都是,有钱请专家掌眼买一批就行。倒是老酒、好茶这些,存着自用送礼都是硬通货。
奶粉、白糖、红糖、冰糖——这些也得囤。57年眼瞅着就过去了,58年日子还凑合,可到了59年下半年……
宋怀摇了摇头,没往下想。
他抬眼看了看窗外,天色黑透了,月亮挂在半空中,院子里静悄悄的,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宋怀看了看表——凌晨两点。
睡不着了。干脆去鬼市转转。
他起身套了件旧棉袄,把脸用围巾蒙了大半,只露两只眼睛在外头。出门前又检查了一遍——钱带够了,钥匙揣好了。
推开西厢房的门,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,宋怀缩了缩脖子,蹑手蹑脚地穿过前院。
东墙那儿不知道谁靠着架旧梯子,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去,翻过墙头,稳稳地落在外头的胡同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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