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倒计时：00:15:07】
手机震了。
“哥！考完了！我出来啦！”
王浩站起来，朝教学楼方向看了一眼——妹妹王瑶正从楼门口出来，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跟两个同学有说有笑。
阳光打在她脸上，和照片里一样好看。
王浩笑了。
然后系统弹出了最后一条提示：
【次元裂缝开启】
【倒计时：00:00:03】
【00:00:02】
【00:00:01】
【开启。】
校门口的天空裂开了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预兆，就那么裂开了。像有人在一块蓝色的布上划了一刀，露出里面漆黑的空间。
从里面涌出来的第一只东西，是虫子。
两米长的虫子，浑身甲壳，六条腿，没有眼睛，嘴巴是一圈向内翻的牙齿，像一朵倒着开的菊花。
它摔在地上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开始转圈。
第二只，第三只，第四只——
虫子像下饺子一样从裂缝里掉出来。
三十只。
校门口尖叫声四起。
学生们开始跑。
王瑶拉着一个同学的手，往图书馆方向跑。她没往校门口跑，没往他这个方向跑——她不知道她哥在这里。
也好。
王浩站起来，从腰后拔出锤子。
第一只虫子已经锁定了目标——一个摔倒在地的女学生。
虫子扑过去了。
女学生闭上眼睛。
然后她听到一声闷响。
睁开眼的时候，那只虫子的脑袋已经碎了。绿色的液体溅了一地，虫子的身体还在抽搐。
一个年轻人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拎着一把沾满绿色液体的锤子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女学生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王浩转身，面对剩下的虫子。
二十九只。
它们感觉到了同类的死亡，触须开始往这个方向集中。
王浩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第一只虫子扑过来，王浩侧身，锤子砸在它脑袋上。
第二只从侧面冲来，王浩一脚踹飞，砸在第三只身上。
第四只、第五只、第六只同时扑来。
王浩不退反进，锤子抡圆了横扫，砸飞两只。第三只咬住了他的袖子，他另一只手拔出扳手，砸在虫子脑袋上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——
虫子松口了，死了。
王浩看了一眼袖子——被咬破了，但皮没破。
三倍身体素质，不是开玩笑的。
剩下的虫子开始学聪明了，不再一窝蜂地冲，而是散开，从四面八方包围他。
王浩慢慢后退，退到他布好的铁丝网前面。
一只虫子绕到他身后，扑过来——被铁丝绊倒了。
王浩转身，一锤子砸烂它的脑袋。
另一只虫子从侧面冲来，也被铁丝绊住，王浩一脚踩碎它的头。
铁丝网不是用来拦虫子的，是用来减速的。
而减速，就意味着死亡。
虫子一只一只地倒下，绿色的血把校门口染成了一片惨绿。
第十只。第十五只。第二十只。
王浩的手臂开始酸了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，汗水混着虫血，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第二十三只。第二十五只。第二十八只。
还剩两只。
王浩冲上去，一锤砸烂一只，一脚踩碎另一只。
第二十九只。第三十只。
结束了。
王浩站在尸堆中央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锤子上的绿色液体还在往下淌，他的衣服上、脸上、头发上全是虫血。
校门口一片死寂。
学生们躲在教学楼里、图书馆里、花坛后面，从缝隙里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。
有人拿手机在拍。
有人在哭。
王浩没管这些。
他扔下锤子，掏出手机，给妹妹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你在哪？”
消息秒回：“图书馆！哥！校门口有怪物！你别来！快跑！”
王浩笑了笑，打字：
“没事了。”
“什么没事了？！我同学说有虫子！好大的虫子！”
“已经没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王浩抬起头，看向图书馆的方向。
隔着几百米的距离，他看不清妹妹的脸，但他知道她在那里。
“因为我刚才打完了。”
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钟。
然后是一连串的消息：
“？？？？？？”
“你打的？！”
“哥你是不是疯了！！”
“你有没有受伤！！！”
“我现在就出来！！！”
“别出来。”王浩打字，“外面脏，我过去找你。”
他弯腰捡起锤子，在死虫子上擦了擦，塞回包里。然后整了整衣服，朝图书馆走去。
路过一个花坛的时候，他看到一个小姑娘蹲在花坛后面，浑身发抖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盯着他看。
王浩停下来，冲她笑了笑。
“没事了。”
小姑娘的嘴唇动了动，挤出两个字：“超人……”
王浩愣了一下，然后摇摇头。
“不是超人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满是虫血的外套。
“大学生。学分修得比较多的那种。”
小姑娘没听懂，但好像不那么害怕了。
王浩转身，继续往图书馆走。
身后，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
天空中的裂缝已经闭合了，像一道愈合的伤口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校门口，把那片绿色的虫血照得发亮。
王浩掏出手机，给妹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：
“到图书馆门口来，带你去吃火锅。”
“可是你身上……”
“洗洗就行。”
“……你真的没事吗？”
“真没事。”
“好。”
王浩站在图书馆门口，等着妹妹出来。
夕阳照在他身上，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
影子投在地上，和那片虫血混在一起，像一个刚刚打完仗的战士，站在自己的战场上。
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：
【现实世界事件：次元裂缝击退成功】
【击杀：虚空虫族×30】
【奖励：300能量点】
王浩把系统面板关掉。
现在不想看这些。
他现在只想吃火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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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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