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，进来两个人。
前面那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寸头，国字脸，穿着一件黑色夹克，站得笔直，一看就是军人出身。后面那个是个年轻女人，二十五六岁，扎着马尾，穿着白色衬衫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男人扫了一眼桌上的残局，又看了看王浩，最后目光落在那枚被掰弯的硬币上。
“王浩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华夏守护军，特种事务处处长，陈建军。”他掏出证件晃了一下，“能聊聊吗？”
王瑶紧张地往王浩身边靠了靠。
王浩拍了拍她的手：“没事。”
“你们先吃，我们等。”陈建军说着就要退出去。
“不用，吃完了。”王浩站起来，“聊什么？”
陈建军看了看王瑶：“方便单独聊吗？”
“不方便。她是我妹妹，什么都能听。”
陈建军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，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那个年轻女人也坐下来，打开平板电脑，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。
“今天下午五点二十三分，江城大学校门口出现次元裂缝，编号JCL-**-001。”陈建军的语气像在念报告，“裂缝持续七分钟，涌出三十二只虚空虫族。在华夏守护军赶到之前，这些虫族已经被一个人全部消灭。”
他看着王浩。
“是你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一个人，用一把锤子和一把扳手，消灭了三十二只虫族。其中十一只是爆头，九只是砸碎脊椎，七只被踩碎头部，五只被铁丝网绞杀。”陈建军念完，沉默了两秒，“你的身体素质，是常人的几倍？”
“三倍。”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王浩想了想，决定说一半真话：“我有一个系统。”
陈建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好像他早就猜到了。
“天选者。”他身后的年轻女人突然开口。
王浩看向她：“什么？”
“天选者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最近三个月，全球范围内出现了类似你这样的人。数量不多，大概一百个左右。他们都有某种特殊的系统或能力，可以进入其他世界获取力量。我们管他们叫——天选者。”
王浩的心跳加速了一点，但脸上没露出来。
“你们还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的不多。”陈建军说，“但知道一件事——你不是唯一一个。”
他看了年轻女人一眼。她把平板电脑转过来，屏幕上是一张地图，上面有十几个红点，分布在全世界各个角落。华夏境内有三个。
“这些是天选者出现的地点。最早的一个在三个月前，纽约。一个大学生突然拥有了超人的力量，在街头制止了一起抢劫案。然后是一个俄罗斯士兵，在战场上刀枪不入。然后是一个日本高中生，能在空中飞行。”
“然后是我？”
“你是第四个。”陈建军说，“也是华夏的第二个。”
“第二个？那第一个是谁？”
陈建军没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桌上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到这个地址来。有人想见你。”
王浩拿起名片，上面只印了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，连名字都没有。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陈建军站起来，“但下一个裂缝可能开在别的地方。可能是商场，可能是医院，可能是你妹妹的学校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王瑶身上。
王浩的眼神冷了一下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告诉你事实。”陈建军说，“次元裂缝的频率在增加。三个月前是一周一次，现在是每天一次。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一天十次，一百次。我们需要天选者的帮助。”
他朝门口走去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，回头看了王浩一眼。
“你打虫子的时候，有人在拍视频。现在全网都在传，阅读量已经三亿了。明天之前，你会被全世界知道。”
门关上了。
包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王瑶抓着王浩的袖子，手指发白：“哥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们说的那些——天选者、次元裂缝——都是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以后……要一直打虫子吗？”
王浩看着她，看着她红红的眼眶，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袖子的手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有虫子来了，我不打，谁打？”
王瑶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眼睛里有泪光，但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得好好练。三倍身体素质不够，你得变成三十倍、三百倍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扫了一眼——果然，热搜第一是“江城大学怪物”，第二是“神秘大学生单挑怪物”，第三是“绿血虫子”。
他点开一个视频，看到自己站在尸堆中央，浑身是血，锤子还举在半空中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“这是超人吗？”
“假的吧，特效吧？”
“我同学就在现场！是真的！虫子是真的！那个人也是真的！”
“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你们听到了吗？‘大学生，学分修得比较多的那种’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“这哥们是哪个学校的？我要去拜师！”
王浩关掉手机，叹了口气。
“出名了。”
王瑶凑过来：“评论怎么说？”
“说我是超人。”
“那你不是吗？”
“我是大学生。”
“学分修得比较多的那种。”王瑶帮他说完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哥，你这个梗要火了。”
“别闹。”
“真的！你看这条评论——‘从今天起，我也是学分修得比较多的大学生！’点赞都十万了！”
王浩扶额。
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顿火锅。
现在好了，全网都知道他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
“王浩同学，我是陈建军。明天的约会，别忘了。还有，你的锤子落在校门口了，我们帮你收着了。明天记得来拿。——陈建军”
王浩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。
“他连我锤子都收了。”
王瑶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这人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有意思什么啊，他拿我锤子。”
“你那锤子是在五金店买的，十五块钱一把。”
“那也是我的锤子。”
王瑶翻了个白眼，往锅里下了最后一盘虾滑。
窗外，江城的夜色很美。霓虹灯亮着，车流穿行，行人在街头漫步。没人知道今天下午这里差点变成地狱。
但有人知道。
而且那个人，刚刚吃完了一整桌火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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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五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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