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，照在河面上，碎成一片金光。爱丽丝站在船头，黑色的冲锋衣被风吹得鼓起来，马尾在风中飘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王浩跑回了公寓楼。
302的门开着，女人坐在床边，小晴已经醒了，坐在床上，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。
“你来了。”女人站起来。
“我来看看她。”王浩走到床边，蹲下来，“小晴，还难受吗？”
小女孩摇了摇头。她的脸已经不红了，眼睛也有神了，就是还有点虚弱。
“叔叔，你是超人吗？”
王浩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妈妈说，是你救了我。超人才能救人。”
“我不是超人。”王浩想了想，“我是——”
“大学生，学分修得比较多的那种。”小晴抢着说。
王浩笑了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妈妈说的。她说你就是这样介绍自己的。”
王浩看了女人一眼。女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小晴，叔叔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还会回来吗？”
王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能不会。”
小晴低下头，抱着布娃娃的手紧了紧。
“那我能跟你一起走吗？”
“不能。你要跟妈妈在一起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小晴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“可是我还没谢谢你。”
“你已经谢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王浩站起来，“你活着，就是最好的谢谢。”
他转身走到门口。
“叔叔！”小晴喊了一声。
王浩停下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你的真名。”
“王浩。”
“王浩叔叔。”小晴认真地说，“我长大以后，也要像你一样。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你一样厉害。像你一样救人。”
王浩笑了笑。
“那你得好好吃饭。好好学习。好好活着。”
“嗯！”
他走出房间，轻轻关上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墙上投下一个一个方形的光斑。
王浩靠在墙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【生化危机世界剩余时间：8小时】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那个倒计时。然后打开录音机，录了一段话。
“爱丽丝，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，说明我没能回来。别等我。去华夏，找一个叫陈建军的人，他会帮你。还有，别吃罐头了，那东西没营养。冰箱里还有两块牛排，记得吃了。别放太久，会坏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算了，我还是自己回去吧。”
他关掉录音机，没保存。
王浩回到码头的时候，爱丽丝已经把船准备好了。引擎在预热，油箱加满了，船舱里还塞了几个救生圈和两箱矿泉水。
“处理完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王浩跳上船。爱丽丝发动引擎，游艇缓缓驶离码头，沿着河道往城外开。
河水很浑浊，漂着各种垃圾——碎木板、塑料瓶、还有一只泡烂的泰迪熊。两岸的建筑慢慢后退，从密集变得稀疏，从高楼变成平房，从平房变成旷野。
浣熊市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地平线上的一团灰影。
王浩站在船尾，看着那团灰影，看了很久。
“不舍得？”爱丽丝问。
“不是不舍得。是——”他想了想，“是觉得不公平。”
“哪里不公平？”
“那么多人死了。安布雷拉的人却坐着直升机跑了。”
“你会去找他们吗？”
“会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还不够强。”
“等你够强了，你要怎么做？”
王浩想了想，笑了。
“让他们也尝尝T病毒的滋味。”
爱丽丝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那就再说一次。”
船越开越远，浣熊市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。
王浩转过身，看着前方。河面很宽，水很平静，阳光洒在上面，碎成一片金色的光。
【主线任务完成：在浣熊市存活7天】
【奖励：100能量点，随机抽取一项能力】
【抽取中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能力：再生（被动）——伤口愈合速度提升500%】
【下一世界解锁中……】
【解锁完成：《鹿鼎记》】
【难度评级：D级】
【建议：进入前做好准备】
王浩关掉系统面板。
下一站，鹿鼎记。
韦小宝，陈近南，康熙，九难师太。
还有——武功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硬盘。红后在，爱丽丝在，系统在。
够了。
“王浩。”爱丽丝忽然喊他。
“嗯？”
“到了华夏，我能做什么？”
王浩想了想。
“你先学中文。”
“……中文难吗？”
“难。比打丧尸难多了。”
爱丽丝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你教我。”
“行。”
船驶入大海，前方是一片无际的蓝。
王浩站在船头，海风吹在脸上，咸咸的，湿湿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。
身后是浣熊市，一座死去的城市。
前方是华夏，是妹妹，是新的世界。
还有——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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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二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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