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招待所门口，穿着一件灰色夹克，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。看到王浩下来，点了点头。
“瘦了。”
“你们都说我瘦了。”
“因为真瘦了。”陈建军看了看他身后，“爱丽丝呢？”
“在收拾东西。马上下来。”
“行。”陈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“这是你的。”
王浩拆开，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工作证。工作证上写着“华夏守护军特种事务处特约顾问”，贴着王浩的照片，盖着红章。
“工资卡。每个月两万。还有一张门禁卡，可以进出守护军的所有设施。”
“这么正式？”
“你是天选者。当然正式。”陈建军看着他，“而且，你是在浣熊市那种地方活下来的人。我们需要你。”
爱丽丝从楼上下来，背着一个包，里面是王浩给她找的衣服。
“走吧。”陈建军打开车门。
车开了两个小时，从江城到省城。路上陈建军接了好几个电话，说的都是王浩听不懂的专业术语。挂了电话，他回过头。
“美国政府已经决定对浣熊市实施核打击。预计今天下午执行。”
王浩没说话。
“你在那边还有什么牵挂吗？”
王浩想了想：“没有了。”
车停在守护军省城总部的大楼前。还是那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，还是那个嗑瓜子的前台姑娘。
“王顾问！回来了？”姑娘笑着打招呼，“你火了你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打虫子的视频，全网播放量五个亿了。你现在是网红了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网红。就是那种很多人认识的。”
“我知道网红是什么意思。我是说——我怎么就网红了？”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姑娘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视频，拍的是王浩在校门口打虫子的画面。画面很晃，但能看清他拎着锤子站在尸堆中央，浑身是血。视频配了一行字：“华夏大学生，学分修得比较多的那种。”
点赞一千二百万。评论八万条。
王浩把手机还给姑娘，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。
“你不高兴吗？”爱丽丝问。
“不是不高兴。是——算了，没什么。”
电梯到了九楼。门一开，王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林诗语。她穿着训练服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正在打沙袋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头也不回。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带了个外国人回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外国人呢？”
王浩回头，爱丽丝站在电梯口，看着林诗语。
两个女人对视。
林诗语停下动作，上下打量了爱丽丝一遍。爱丽丝也看着她。
“你也是天选者？”爱丽丝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会降龙十八掌？”
“会。”
“教教我。”
林诗语挑了挑眉：“你先能打过我再说。”
“行。”
王浩站在两个人中间，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。
“那个——能不能先不打？”
两个人同时看着他。
“我妹妹还在等我吃饭。”
林诗语收回目光，继续打沙袋：“去吧。明天开始训练。”
“训练什么？”
“控制力。你的控制力还差得远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明天早上八点。”
王浩闭嘴了。
他带着爱丽丝走出大楼，叫了一辆车，报了家里的地址。
车开了半个小时，停在一条老旧的巷子口。王浩付了钱，下车，站在巷口，看着尽头那扇熟悉的铁门。
门上有新的油漆，是王瑶刷的。门口的花盆换了新的，种着不知名的小花。窗户里透出灯光，有人在厨房里忙碌。
“你家？”爱丽丝问。
“我家。”
“你妹妹在里面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在做什么？”
王浩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——西红柿炒鸡蛋，还有点糊。
“在做饭。”
他走过去，推开铁门。
厨房里，王瑶正对着锅发愁。锅里的西红柿炒鸡蛋有点糊了，她正用铲子把糊的部分往边上拨。
“你回来了！”她看到王浩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等一下，马上就好了！这个有点糊，我重新做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王浩走进厨房，从她手里拿过铲子，“我来。”
“可是我说了我做——”
“下次你做。这次我来。”
王瑶站在旁边，看着王浩把糊掉的西红柿炒鸡蛋倒掉，重新起锅烧油，打鸡蛋，切西红柿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姐姐是谁？”
王浩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爱丽丝站在门口，正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客厅。
“爱丽丝。我在浣熊市认识的朋友。”
“外国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会说中文吗？”
“不会。正在学。”
“那她住哪？”
“先住我们家。沙发可以睡。”
王瑶看了看那张旧沙发，又看了看爱丽丝一米七几的个子。
“她睡沙发？那也太委屈人家了。”
“没事。她睡过比这更差的地方。”
王瑶没再说话。她走到爱丽丝面前，用英语说了一句：“欢迎来我家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他的英语不算好，但这句话他听懂了。
爱丽丝也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晚饭是王浩做的。西红柿炒鸡蛋、青椒肉丝、紫菜蛋花汤。三个菜，分量很足，够三个人吃。
王瑶吃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，眼眶红了。
“怎么了？不好吃？”王浩问。
“好吃。比我的好吃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你不在的时候，我每次做这个都做不好。”
“以后我教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王瑶笑了，又吃了一口。
爱丽丝坐在对面，安静地吃着饭。她不太会用筷子，用叉子叉着吃。王瑶看到了，递给她一双筷子。
“用这个。”
爱丽丝接过来，笨拙地夹了一块鸡蛋，掉了。又夹了一块，又掉了。第三次的时候，终于夹起来了，送进嘴里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王瑶笑了：“我哥做的，当然好吃。”
窗外，江城的夜色很美。霓虹灯亮着，车流穿行，行人在街头漫步。
王浩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妹妹和爱丽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忽然觉得很踏实。
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：
【现实世界稳定】
【下一世界已解锁：《鹿鼎记》】
【建议进入时间：随时】
王浩关掉面板。
不急。
先吃顿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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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三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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