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十八说“过两天”，结果第三天傍晚才来找王浩。
王浩在客栈里等了三天。不是他不想出去逛，是没钱。天桥卖艺挣的那点铜板，付了两天的房钱，剩下的只够吃馒头。他每天早上去天桥转一圈，看看有没有新的卖艺人，下午在客栈里练林诗语教的那套控制力——肩膀不动，手腕发力，匕首在指间翻出各种花样。掌柜的看了直摇头：“客官，您这耍刀的，别伤着人。”
“伤不着。”
“那也别把桌子划了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第三天傍晚，茅十八来了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头发也重新束过了，看着比那天在酒馆里精神了不少。
“王兄弟，走！我带你去见一个人！”
王浩跟着他出了城。天已经黑了，城门快关了，出城的人比进城的少。茅十八带着他沿着城墙根往南走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到了一片树林子前面。林子里有火光，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人影。
“总舵主！”茅十八喊了一声。
林子里走出一个人。三十来岁，穿着一身青衫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像个教书先生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在黑夜里像两颗星星。
“这位是？”那人看向王浩。
“总舵主，这是我新认识的兄弟，叫王浩。好力气！天桥上，单手把铁鞭杵进石板地里！”茅十八说得眉飞色舞。
陈近南打量了王浩一眼。
“王兄弟，听茅十八说，你想学武功？”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王浩想了想：“想变强。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陈近南没说话，把折扇收起来，指了指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。
“打一拳试试。”
王浩走到树前，深吸一口气，一拳打出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
树断了。不是打折的，是从中间断开的，木屑飞了一地。茅十八的嘴又张大了。
陈近南的表情没变，但眼睛亮了一下。他走过来，摸了摸断口的木茬。“好力气。你的身体素质，是常人的几倍？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陈近南看出来了。
“三倍。”
“三倍……”陈近南沉吟了一下，“难怪。但你这样打，伤身。每一拳都用全力，筋骨受不了。再打几年，你的手就废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内功。”陈近南看着他，“你有根基，但缺方法。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教你。”
系统提示弹出：【支线任务完成：结识陈近南，奖励100能量点，解锁天地会武学。】
王浩抱拳：“多谢总舵主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陈近南笑了笑，“天地会的规矩，入门要先做事。正好，有件事需要人去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京城里有个鳌拜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鳌拜祸国殃民，天地会想除掉他。但鳌拜身边高手如云，硬闯不行。我们需要有人在京城里打探消息，摸清鳌拜的府邸布局、守卫换岗的时间、还有他每天走哪条路。”
茅十八插嘴：“总舵主，这活儿太危险了。王兄弟刚来京城，人生地不熟的——”
“所以才合适。”陈近南说，“鳌拜的人不认识他。”
王浩想了想：“行。我去。”
“不急。”陈近南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，递给他，“这是天地会的基础内功心法。你先练着。有内力打底，再去打探消息，安全些。”
王浩接过书，封面上写着四个字：《混元功》。
“多谢总舵主。”
“小心行事。每三天，城南土地庙，有人会跟你联络。”
王浩回到客栈，点上油灯，翻开《混元功》。书很薄，只有十几页。前面是运气法门，后面是几张人体经脉图。王浩看了三遍，大概看懂了——这套内功不复杂，就是引导呼吸，让气息在丹田和经脉之间循环。练久了，力气会变大，反应会变快，身体会更结实。
他盘腿坐在床上，按书上的法子试了试。吸气，沉到丹田，憋住，再缓缓吐出。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没什么感觉。第十遍的时候，小腹那里好像热了一下。很轻微，像是喝了口热水，暖洋洋的。
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宿主开始修炼内功。当前进度：1%。预计完成时间：30天。】
三十天。太久了。王浩又练了一个时辰，小腹的热感强了一些，但离“内力大成”还差得远。他收了功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窗外有更夫打更的声音：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三更了。
接下来三天，王浩白天练功，晚上出去转悠。鳌拜的府邸在城东，占了整整一条街。围墙有三米高，上面插着铁刺。门口站着八个守卫，都是带刀的，一个个膀大腰圆。王浩绕着府邸转了三圈，把四周的街道都记在脑子里。东边是条死胡同，西边连着大路，南边是一排商铺，北边是条河。
第一天，他数了数门口的守卫——八个，每四个时辰换一班。换岗的时候，会有十几秒的空档，新旧两拨人交接，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。
第二天，他爬上了府邸对面的一棵大槐树。从树上能看到院子里面——前院是个大空地，摆着几个兵器架。中院是正厅，门口站着四个守卫。后院看不太清，但能看到几栋楼的屋顶，瓦片是黄色的，比别处的都高。
第三天，他发现了一个问题——府邸北边靠河的那面墙，没有守卫。墙很高，下面就是河，水很深。一般人过不去，但他不是一般人。
三天时间，他把鳌拜府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第四天傍晚，他去了城南的土地庙。庙很小，只有一间房，供着个泥塑的土地爷。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，地上有纸灰，但没有人。王浩在庙里等了半个时辰，天快黑的时候，进来一个人。是个老头，弓着背，拄着拐杖，头发花白，看着有七十多岁。
“年轻人，来上香啊？”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来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天地会的人。”
老头的眼睛眯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他的背直了，拐杖也不拄了，声音也变得年轻了。“你就是王浩？总舵主说过你。我叫钱老本。天地会在京城的联络人。”他上下打量了王浩一眼，“打探得怎么样？”
王浩把三天的情况说了一遍。鳌拜府的布局、守卫的人数、换岗的时间、北边河墙的空档，一五一十，说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