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本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以前干过这行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打探得比我们的人都细。”他盯着王浩，“北边河墙那条路，我们的人转了半个月都没发现。你是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绕着转了三圈，就看到了。”
“……行。这些情报我记下了。总舵主那边，我会转告。你先练功。总舵主说了，等你内力入门，再教你招式。”
王浩回到客栈，继续练《混元功》。
五天。十天。十五天。小腹的那团热气越来越强，从一小团变成了一整片，像怀里揣了个暖水袋。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也在涨：15%、30%、45%。
第十五天的晚上，他正在练功，忽然觉得丹田里那团气动了一下。不是慢慢流动，是猛地一缩，然后膨胀开来，顺着经脉往上走，走到胸口，走到肩膀，走到手臂——他睁开眼，下意识地一拳打出去。
“砰！”面前的空气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。桌上的油灯晃了晃，差点灭了。
系统提示：【混元功入门完成。当前内力等级：初窥门径。身体素质提升至常人的3.5倍。】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小二的声音：“客官？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打蚊子。”
“打蚊子这么大动静？”
“这儿的蚊子个头大。”
小二嘟囔了两句，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钱老本来了。“王兄弟，总舵主让你去一趟。说是有新任务。”
王浩跟着他出了城，还是那片树林。陈近南站在树下，手里还是那把折扇，看着和半个月前一模一样。
“内力入门了？”他问。
“入门了。”
“打一拳我看看。”
王浩深吸一口气，运气到手臂，一拳打出。“砰！”空气又是一声闷响。面前的树枝晃了晃，几片叶子飘下来。
陈近南点了点头。“不错。半个月入门，比我预想的快。”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本书，“这是天地会的入门拳法，‘五行拳’。不复杂，但实用。你边练边做任务。另外，鳌拜要在三天后出城，去西山围猎。这是他一个月里唯一一次离开府邸的机会。我们需要你跟着车队，摸清护卫的布置。多少人，什么武器，走哪条路，在哪里停。越细越好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？”
“对。人多了容易被发现。”
王浩想了想：“行。”
“小心。”陈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鳌拜身边的护卫，有几个人武功不弱。如果被发现，不要硬拼，跑。”
“跑得掉吗？”
陈近南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不是说应该能吗？”
三天后，天没亮，王浩就出了城。西山在京城西边，二十里地。官道两边都是树林子，秋天了，叶子黄了一半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。王浩找了棵大树，爬上去，蹲在树杈上等。
等了大概一个时辰，天亮了。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声。车队来了。
前面是二十个骑兵，穿着铁甲，腰里挂着刀。中间是一辆大马车，车厢是黑色的，挂着帘子，看不到里面。马车后面又有二十个骑兵，最后面还跟着几个步行的仆人。王浩数了数——骑兵四十个，仆人六个，车夫两个。加上马车里的鳌拜，一共四十九个人。
骑兵的队形很密，前后左右都有，把马车围在中间。官道不宽，两边是树林，车队只能排成一列往前走。王浩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，跟着车队往前移动。他的动作很轻，树枝只是微微晃一下，地上的落叶都没惊动。
车队走了大概十里地，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。空地旁边有条小河，河上有座石桥。王浩注意到，过桥的时候，车队的队形会乱。桥不宽，一次只能过两匹马。前面的骑兵过桥之后要重新列队，中间的马车过桥要慢慢走，后面的骑兵只能等着。这是一个机会。如果有人在这里埋伏，等车队过桥过到一半的时候动手，前后都堵住，中间的马车就成了瓮中之鳖。王浩记住了这个地方。
车队继续往前走，又走了十里地，到了西山脚下。山脚下有座行宫，是皇帝打猎时住的地方。车队停在了行宫门口，鳌拜从马车里出来了。五十多岁，身材魁梧，穿着一身黑色锦袍，腰里挂着刀。他的脸很宽，眉毛很浓，眼神很凶。下车的时候，旁边的侍卫都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鳌拜进了行宫。骑兵们散开，把行宫围了起来。王浩又蹲在树上等了半个时辰，确认没有别的动静了，才悄悄溜下树，往回走。
回到城外的树林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陈近南在等他。“怎么样？”
王浩把车队的情况说了一遍。人数、队形、武器、过桥时的破绽，一五一十，说得清清楚楚。
陈近南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那座桥……你确定是唯一的通路？”
“确定。官道只有那一条，桥是必经之路。”
陈近南点了点头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，递给王浩。是一把匕首。比王浩从训练场带来的那把短一些，但更沉。刀刃上有花纹，像水波一样。“这是天地会铸的匕首，叫‘秋水’。削铁如泥。这次你做得很好。这把匕首，算是谢礼。”
王浩接过匕首，在手里转了转。比他那把重，但手感更好。“多谢总舵主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陈近南笑了笑，“天地会在京城的兄弟不多，能打探消息的更少。你愿不愿意留下来，帮我们多打探一些消息？”
系统提示弹出：【主线任务：在京城站稳脚跟（已完成）。获得武学传承：混元功、五行拳（已完成）。奖励：500能量点。可选：留在鹿鼎记世界继续完成任务，或返回现实世界。】
王浩想了想。“我愿意。”
陈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好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天地会的人了。你的内力还需要打磨，五行拳也要多练。半个月后，我来考你。”
陈近南转身往林子里走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“对了，你的内力还需要打磨。五行拳也要多练。半个月后，我来考你。”
“是。”
陈近南走了。林子里只剩下王浩一个人。天黑了，月亮升起来，照在树梢上，银白色的，像一把弯刀。王浩坐在树下，掏出那本《五行拳》，借着月光翻开。金木水火土。第一路，金拳。
他站起来，摆开架势，开始练。一拳，两拳，三拳。动作很生疏，但他记得快。练到第十遍的时候，已经能连贯地打完整路拳法了。内力从丹田流到手臂，再从手臂回到丹田，一圈一圈，像水在河里流。
练到第三十遍的时候，他感觉到内力变了。不是变多了，是变顺了。以前运气的时候，像是推着一块石头往前走，费劲，还走不快。现在像是水在流，不用推，自己就会走。
系统提示：【五行拳入门完成。当前内力等级：略有小成。身体素质提升至常人的4倍。】
王浩收了拳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气很长，在月光下凝成一道白雾，慢慢散开。他抬头看了看月亮。不知道现实里是什么时候。可能是下午，可能是傍晚。王瑶应该在写作业，爱丽丝应该在学中文。
快了。再待一阵子，就能回去了。
他把匕首别在腰后，把拳谱塞进怀里，往京城的方向走。身后，月光照在树林里，照着地上那排浅浅的脚印。风吹过来，叶子沙沙地响。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。又像是什么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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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五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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