鳌拜死后，京城安静了几天。街上巡逻的官兵少了一些，菜市场的菜价降了两文，连天桥说书的都换了新段子——讲的是康熙爷少年擒鳌拜，讲得眉飞色舞，好像亲眼见过似的。
韦小宝坐在说书摊子前面，听得直撇嘴。“吹牛。他那天连宫门都没进去，说得跟自己打的一样。”
王浩靠在旁边的柱子上，没说话。他这几天睡得不好。一闭眼就看到那条巷子，看到那几个人倒下，看到那个年轻人跪在地上求他。白天练功的时候还好，一闲下来就不行。
“王浩大哥，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件事？”韦小宝凑过来。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你这几天话都少了。”
王浩没接话。韦小宝也不追问，拉着他去吃酱牛肉。
又过了两天，陈近南来了。这次他没戴斗笠，穿了一身普通的长衫，像个账房先生。
“总舵主。”王浩给他倒了杯茶。
陈近南坐下来，喝了一口。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听说你这几天没怎么练功？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陈近南怎么知道的？转念一想，钱老本每天都在天桥附近转悠，肯定是看到他跟韦小宝混在一起了。
“练了。练得少。”
陈近南点了点头。“王浩，我来是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的任务完成了。你想留在这里，还是回去？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“回去？”
“你是天选者，对吧？”
王浩的手顿了一下。陈近南看着他的反应，笑了笑。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你从天而降，没有户籍，没有来历，突然出现在京城。你的力气是常人的几倍，学功夫比谁都快。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王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总舵主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第一天。你一拳打断那棵树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了。普通人就算有十倍的力气，没有内力打底，也不可能一拳打断一棵树。你体内有内力，但不是练出来的，是别的力量转化来的。”
“那总舵主为什么还收我？”
陈近南看着他。“因为你没害过人。因为你帮天地会做事。因为你是好人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好人不多。不管从哪来的，都是好人。”
王浩低下头。“总舵主，我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陈近南摆摆手，“天选者的事，我听说过一些。江湖上偶尔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出现，来了又走，去了别的世界。茅十八不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“总舵主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什么？你帮天地会打探消息，帮我们拦住鳌拜的护卫，还救了那个年轻人一命。”陈近南看着他，“你应该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这里待得越久，就越难走。”陈近南站起来，“你在这里交了朋友，有了牵挂，以后就更舍不得了。”
王浩没说话。他想到了韦小宝，想到了钱老本，想到了陈近南教他功夫的那些日子。
“总舵主，我还能回来吗？”
“能。但别太频繁。”陈近南笑了笑，“每次来，别待太久。你的世界在那边，这边的事，交给我们。”
王浩站起来，抱拳：“多谢总舵主。”
“别总谢。”陈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去吧。跟韦小宝告个别。”
陈近南走后，王浩在客栈里坐了很久。窗外天快黑了，街上灯笼一盏盏亮起来。他站起来，出了门，往丽春院走。
丽春院门口那两个姑娘看到他，笑着招呼：“王公子来了！小宝在楼上呢。”
王浩上了楼，推开那间小屋的门。韦小宝正躺在床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嘴里哼着小曲。看到他进来，一骨碌坐起来。
“王浩大哥！你来得正好，我刚弄到一壶好酒——”
“韦小宝。”王浩坐下来，“我要走了。”
韦小宝的笑容僵在脸上。“走？去哪？”
“回河南。”
“回河南干嘛？你不是说你在那边没人了吗？”
“有人。我妹妹在那边。”
韦小宝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是多久？一个月？一年？”
王浩没回答。
韦小宝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。“是不是总舵主让你走的？”
“不是。是我自己要走。”
“骗人。你前几天还说要多待一阵子，今天突然就要走。肯定是总舵主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王浩没接话。韦小宝也不说话了，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蛐蛐叫。
过了很久，韦小宝抬起头，笑了。笑得很勉强，但确实是笑了。“行。走就走吧。反正你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“韦小宝——”
“你等等。”韦小宝跳下床，跑到柜子前面翻了一阵，翻出一个小布包，塞到王浩手里。“拿着。”
王浩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块玉佩。不大，白玉，雕着一只猴子。雕工一般，但玉质不错，温润润的。
“这是我妈给我的。说是小时候一个客人送的，值不少钱。”韦小宝说，“你拿着。到了河南，缺钱了就当了。”
“我不能要。”
“拿着！”韦小宝把布包按在他手里，“我又不当官，戴这玩意儿干嘛？你不一样，你以后是要当大侠的人。大侠身上得有好东西。”
王浩看着手里的玉佩，又看着韦小宝。十四岁的少年，站在他面前，脸上笑着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行。我拿着。”王浩把玉佩收进怀里，“等我下次来，还你。”
“不用还。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。”韦小宝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那我不送你了。我明天早上起不来。”
王浩笑了。“行。”
“王浩大哥。”韦小宝背对着他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以后别杀人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每次杀完人，好几天都睡不着。这样不好。”他转过头，脸上还是笑着，但眼睛红了，“杀该杀的就行了。不该杀的，别杀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韦小宝吸了吸鼻子，“你那个妹妹，叫王瑶的，你好好照顾她。有家人不容易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别站在这儿了，一会儿我该哭了。”
王浩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韦小宝站在窗边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韦小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会被人记住的。”
韦小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那可不！我韦小宝，以后全天下都知道我！”
王浩走出丽春院，街上很安静，灯笼在风里晃着，把影子摇得碎碎的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，硬硬的，暖暖的。
回到客栈，他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主线任务：在京城站稳脚跟，获得至少一门武学传承（已完成）】
【支线任务：打探鳌拜府情报（已完成）】
【支线任务：拦截鳌拜护卫（已完成）】
【支线任务：与韦小宝建立联系（已完成）】
【评价：S级。宿主在鹿鼎记世界表现优异，超额完成主线任务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