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学得比我快。”第五天的时候，林诗语忽然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我学亢龙有悔用了十天。你用了五天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但快不一定好。降龙十八掌不是赶集，学得快不代表学得好。你得把每一掌的意吃透，不是光会打出去。”
王浩点了点头。他知道。这些天他每天晚上回家，躺在床上，脑子里还在想那些掌法。亢龙有悔的“盈不可久”，飞龙在天的“顺势而为”，见龙在田的“以守为攻”。每一掌都有它的道理，不只是招式。
第十天的时候，他把降龙十八掌的前六掌都学完了。不是光会打，是能把内力、控制力、还有那种“意”融进去。每一掌打出去，掌风都能推到十米外的沙袋上，沙袋撞墙的声音越来越响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诗语说，“剩下的十二掌，等你内力到了五倍再学。现在的内力，打前六掌已经是极限了。强行学后面的，伤身。”
王浩收了拳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掌上全是老茧，指节粗了一圈，手腕上还有护腕勒出的红印。
“五倍。还差多少？”
“你现在是四倍。混元功再上一个台阶，或者五行拳再上一个台阶，就够了。”林诗语看着他，“急也没用。慢慢来。”
王浩点了点头。他知道。
从训练场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王浩没有直接回家，在街上走了一会儿。路灯亮着，车流穿行，行人匆匆。他站在路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。降龙十八掌，他学了六掌。内力，四倍。身体素质，四倍。下一个世界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。但快了。系统提示过，完成鹿鼎记世界后，下一个世界的解锁条件是内力达到五倍。他得在系统解锁之前做好准备。
手机震了。是王瑶的消息：“哥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饭要凉了。”
王浩打字：“马上。”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，加快脚步。回到家，王瑶已经把饭菜摆好了。西红柿炒鸡蛋，青椒肉丝，紫菜蛋花汤。还是那三个菜，但今天的西红柿炒鸡蛋颜色比昨天浅一些，青椒切得比昨天整齐一些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？”
“多练了一会儿。”
王瑶看着他，忽然伸出手，抓住他的手腕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护腕。练功用的。”
“这么沉？”王瑶皱着眉头，“你整天戴着这个？”
“嗯。除了洗澡睡觉，不摘。”
“那你的手腕不疼吗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王瑶没说话。她低下头，给他盛了一碗汤，放在面前。“喝汤。”
王浩端起碗喝了一口。紫菜蛋花汤，淡淡的，暖洋洋的。喝完汤，他看了一眼手机。林诗语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明天休息一天。你的身体需要恢复。”
王浩打字：“行。”
“还有，内力的事，别急。你已经够快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把手机放下，继续吃饭。窗外，江城的夜色很美。霓虹灯亮着，车流穿行，行人在街头漫步。王浩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夜景，摸了摸手腕上的护腕。沉甸甸的，但习惯了。跟那个世界一样，沉甸甸的，但习惯了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陈近南教他五行拳的样子，韦小宝送他玉佩时红了的眼睛，林诗语打亢龙有悔时那面墙一样的掌风。
还有那条巷子，那几个人，那个跪在地上求他的年轻人。他睁开眼，把碗里的汤喝完。
“哥，你明天休息吗？”王瑶问。
“嗯。林诗语让我休息一天。”
“那你明天陪我逛街。”
“逛街？”
“对。你衣服都破了，得买新的。还有爱丽丝，她说想买一双鞋。”
王浩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袖口磨破了，领子也歪了，确实该换了。“行。”
王瑶笑了。“那说好了。明天早上十点，商场门口见。”
“好。”
王浩站起来，收了碗筷，洗了碗。爱丽丝坐在沙发上学中文，看到他从厨房出来，抬起头。
“王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练了什么？”
“降龙十八掌。”
“厉害吗？”
“厉害。”
“比你在那个世界学的功夫厉害？”
王浩想了想。“不一样。那个世界的功夫是杀人的。这个世界的功夫是——”他想了想，“是活着的。”
爱丽丝没听懂，但没追问。
王浩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，凉凉的，带着桂花香。楼下的大妈还在遛狗，远处的路口还有人在等红灯。
平常的夜晚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，闭上眼。
明天休息。后天继续练。内力五倍。降龙十八掌后十二掌。下一个世界。
路还很长。但没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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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九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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