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是被太阳晃醒的。他睁开眼，愣了一下——已经十点了。他腾地坐起来，抓起手机，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，全是王瑶的。最新一条消息是：“哥！！！你放我鸽子！！！”
他赶紧拨回去。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你都说了三次马上到了！”王瑶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，“你是不是又练功练忘了？”
“没有。睡过头了。”
“……你也会睡过头？”
王浩没解释。昨晚躺在床上想降龙十八掌的掌意，想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着。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，在门口撞上了爱丽丝。她穿着一件白衬衫，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手里拿着一把伞。
“王瑶让我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赶到商场门口的时候，王瑶已经等了半个小时。她叉着腰，鼓着脸，活像一只生气的河豚。
“对不起。”王浩说。
“你说三个字就完了？”
“请你喝奶茶。”
“两杯。”
“行。”
三个人进了商场。周末的商场人很多，到处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和手挽手的情侣。王瑶走在前面，王浩和爱丽丝跟在后面。
“哥，你这衣服真的该换了。”王瑶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袖子，“都破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还能穿。”
“不能穿了。”王瑶拉着他就往男装店走。
店员很热情，拿了一堆衣服过来。王浩试了一件，王瑶摇头；试了第二件，还是摇头；试到第五件的时候，王瑶终于点了点头。“这件还行。”
王浩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——黑色夹克，深蓝牛仔裤，白色运动鞋。跟之前那件磨破袖口的旧衣服比起来，确实精神了不少。
“就这套吧。”
“再试试这件。”王瑶又递过来一件。
“不用了吧——”
“试试嘛！”
王浩又试了三件，王瑶才满意。结账的时候，他看到价格牌，愣了一下。“这么贵？”
“不贵。你上次说守护军一个月给你两万呢。”王瑶把卡递给收银员。
“那是我的钱。”
“你的钱就是我的钱。”
“……”
爱丽丝在旁边笑了。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跟平时那个冷着脸的女战士判若两人。
买完衣服，王瑶拉着爱丽丝去买鞋。鞋店在二楼，全是女鞋，王浩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。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王瑶和爱丽丝出来了，手里各拎着一个袋子。
“买好了？”
“嗯！”王瑶心情很好，“爱丽丝试了一双白色的，很好看。”
爱丽丝点了点头，耳朵有点红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爱丽丝说。
王瑶捂着嘴笑：“她不好意思了。”
王浩看了爱丽丝一眼。她平时在训练场里打沙袋都面不改色，买个鞋倒不好意思了。
三个人又在商场里转了一圈，买了奶茶、吃了午饭、看了场电影。电影是个喜剧片，讲一只会说话的狗。王瑶笑得前仰后合，爱丽丝也笑了好几次，王浩没怎么笑，但看她们笑，他也觉得挺好。
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商场的灯全亮了，把整个广场照得像白天一样。
“哥，你以后能不能多休息？”王瑶忽然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每天训练那么久，都不像你了。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——”王瑶想了想，“像以前那样。在家待着，打打游戏，偶尔出去吃个火锅。多好。”
王浩没说话。以前那样，挺好的。但以前他不知道有次元裂缝，不知道有虚空虫族，不知道有那么多东西等着他去打。现在知道了，就不能当不知道。
“等我练完了就多休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练完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王浩没接话。王瑶也不说了。三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到家门口的时候，王浩的手机震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陈建军的消息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有新任务。你来一趟。”
王浩打字：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来了再说。顺便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的天选者评级升了。现在是D+。”
D+。离C级还差一级。他收起手机，推开家门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王浩准时到了守护军总部。前台那个嗑瓜子的姑娘看到他，笑着说：“王顾问，你的快递。”
“什么快递？”
“不知道。昨天到的。”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箱，不大，沉甸甸的。
王浩拆开，里面是一把匕首。不是他从训练场带出来的那把，是一把新的，比那把短一些，但更沉。刀刃上有花纹，像水波一样。
秋水。他从鹿鼎记世界带回来的那把。陈建军帮他弄进来的。
“喜欢吗？”陈建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怎么弄进来的？”
“走特殊通道。天选者从其他世界带回来的物品，需要登记备案，然后可以保留。”陈建军走过来，“这把匕首的材质很特殊，比军用匕首还硬。你运气不错。”
王浩把匕首插回腰后。“新任务是什么？”
“进去说。”
两个人进了电梯，上了九楼。训练场里，林诗语正在打沙袋，看到王浩，点了点头。
陈建军关上门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。“江城以东五十公里，有个小镇叫柳河镇。三天前，镇上的人开始失踪。昨天我们的人去看了一下，发现镇子外围有次元裂缝的痕迹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不大。但一直在往外渗东西。不是虫子，是——”陈建军顿了一下，“是雾。”
“雾？”
“对。灰色的雾，笼罩了整个镇子。进去的人都没出来。我们派了三批侦察队，全都没回来。”
王浩看着地图上的柳河镇。离江城不远，坐车一个小时。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进去。找到裂缝的位置，关掉它。如果可以的话——”陈建军看着他，“把里面的人救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