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柳河镇回来之后，王浩睡了整整一天。不是累，是那种打完仗之后的空。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，什么都不想干。王瑶进来看了他三次，第一次给他倒了杯水，第二次给他盖了条毯子，第三次直接坐他床边不走了。
“哥，你是不是受伤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躺着不动？”
“在思考。”
“思考什么？”
“思考人生。”
王瑶翻了个白眼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？是不是韦小宝教你的？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韦小宝？”
“你昨晚说梦话说的。什么‘韦小宝你别跑’，还有什么‘酱牛肉留给我’。”
“……我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还说了好几遍。”王瑶盯着他，“哥，韦小宝是谁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在哪个世界交的朋友？”
“鹿鼎记。”
王瑶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个世界好玩吗？”
“不好玩。但人挺好。”
“比这边好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王浩想了想，“那边的人活得很累。吃不好，穿不好，出门还要小心被人砍。但他们活得很认真。”
王瑶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忽然说：“哥，你下次去的时候，能不能带上我？”
王浩转过头看着她。“你想去？”
“想。我想看看你待过的那些地方。”
“不行。太危险了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变强了吗？可以保护我啊。”
王浩没回答。他想起柳河镇那只五米高的怪物，想起降龙十八掌打在它身上只晃了一下的感觉。四倍身体素质，六掌降龙十八掌，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“等我再强一点。”他说。
“强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强到谁都伤不了你。”
王瑶看着他，眼眶红了，但没哭。她低下头，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。“那你快点变强。我不想一直待在家里等你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说了一句：“锅里给你留着粥，记得喝。”
门关上了。王浩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起来喝粥。
第二天，他去了训练场。林诗语已经在里面了，穿着一身灰色训练服，正在打沙袋。看到他进来，停下手。
“听说你在柳河镇杀了一只变异体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杀的？”
王浩把经过说了一遍。巨人、灰雾、把匕首捅进嘴里。林诗语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降龙十八掌打不动它？”
“打不动。只晃了一下。”
“内力不够。四倍打三米的巨人够了，五米的不行。”她走到墙边，从柜子里拿出一副更重的护腕，扔给他。“从今天开始，换这个。”
王浩接住，沉得差点没拿稳。这副比之前那副重一倍，至少四十斤。他把旧的摘下来，换上新的，胳膊立刻像灌了铅。
“练。戴着它练五行拳、练降龙十八掌。什么时候能把前六掌打得跟不戴一样快，内力就到五倍了。”
王浩走到场中央，摆开架势，开始打五行拳。金拳第一式，劈出去的时候慢了三分之一，力道也不够。他咬着牙继续打，一拳比一拳重，一拳比一拳慢。打到第三遍的时候，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林诗语递给他一瓶水。
王浩接过来喝了一口。“降龙十八掌的后十二掌，什么时候教我？”
“等你内力到五倍。现在学了也打不出威力，反而伤身。”
“那得多久？”
“看你自己。”林诗语看着他，“你从柳河镇回来之后，心态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急着变强，是为了保护你妹妹。现在你急着变强，是为了——”她想了想，“为了不让人死。”
王浩没说话。
“这是好事。但急也没用。”林诗语走回场中央，“功夫是一天一天练出来的。你从三倍到四倍用了一个月，从四倍到五倍，至少也得一个月。”
一个月。王浩点了点头，继续练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。早上戴着四十斤的护腕练五行拳，下午练降龙十八掌前六掌，晚上回家吃饭、睡觉。韦小宝不在身边，陈近南不在身边，连钱老本都不在。训练场里只有他和林诗语，还有墙上的沙袋和那把钉在靶子上的匕首。
第十五天的时候，他戴着护腕打五行拳，速度和没戴的时候差不多了。林诗语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第二十天的时候，降龙十八掌前六掌也能戴着护腕打完整了，每一掌出去，掌风都能推到十米外的沙袋上，沙袋撞墙的声音比以前更沉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诗语说，“再练十天，内力应该就到五倍了。”
王浩收了拳，擦了擦汗。“后十二掌呢？”
“等你内力到了再说。”
第二十五天的时候，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：【检测到内力突破在即。建议：寻找安静场所闭关修炼，预计突破时间72小时。】
王浩看着这条提示，沉默了一会儿。三天。他得找个地方，安安静静地练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