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，王浩的生活变得简单了许多。上午去训练场，练降龙十八掌的前十七掌，戴着四十斤的护腕，一掌一掌地打。下午在家待着，有时候陪王瑶看电视，有时候教爱丽丝中文。晚上早早睡了，第二天又重复。
平淡得像白开水。但他喜欢这样。柳河镇之后，没有新的裂缝打开。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一直挂着：【下一世界解锁条件：完成至少一次S级现实任务。】S级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，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任务。王浩不急。该来的总会来。
这天下午，他正在训练场打沙袋，陈建军来了。他穿着一身便装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有新任务？”
“不是裂缝。”陈建军坐下来，“是天选者的事。”
王浩收了拳，擦了擦汗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还记得帝释天吗？”
王浩想了想。征服派天选者的首领，上次天选者大战时被林诗语打退的那个。“记得。”
“他又出现了。”陈建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，二十五六岁，寸头，眼神很凶，穿着一件黑色风衣。“三天前，他在西南边境出现，带着一队人，打掉了我们一个守护军的哨站。”
“打掉了？”
“死了六个人，伤了十几个。”陈建军的声音很沉，“他比以前强了。林诗语上次能打退他，这次不一定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打完哨站就消失了。但我们的人追踪到他的信号，最后出现的地点在江城附近。”
王浩的心跳快了一拍。江城。王瑶在江城，爱丽丝在江城。
“他在江城？”
“可能在。也可能只是路过。”陈建军看着他，“我们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找到他。拦住他。”陈建军站起来，“林诗语明天出发，你跟她一起。”
王浩点了点头。“行。”
陈建军走后，王浩站在训练场里，看着墙上的沙袋。帝释天，征服派天选者的首领。林诗语说过，他比上次更强了。王浩摸了摸腰后的秋水匕首，刀刃冰凉。五倍身体素质，降龙十八掌前十七掌。够不够？不知道。但得试试。
回到家，王瑶正在厨房做饭。听到门响，探出头来。
“哥，明天陪我逛街吗？”
“明天不行。有任务。”
王瑶的笑容淡了一些。“又要去打怪物？”
“不是怪物。是人。”
王瑶没说话，低下头继续切菜。菜刀剁在砧板上，咚咚咚的，比平时用力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会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王浩到了集合点。林诗语已经在了，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，腰里别着两把短刀。赵铁柱带着六个战士站在装甲车旁边，全副武装。
“情报说帝释天最后出现的地点在江城东郊，一个废弃的工厂区。”林诗语摊开地图，“那里地形复杂，适合埋伏。他选那个地方，可能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要去？”王浩问。
“肯定知道。”林诗语看着他，“他选那里，就是在等我们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王浩说。
装甲车开了四十分钟，到了东郊。工厂区很大，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铁架和坍塌的厂房。雾不大，但灰尘很多，呛得人嗓子疼。王浩跳下车，环顾四周。很安静，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“分开找。”林诗语说，“赵铁柱带人搜东边，我搜西边，王浩搜北边。发现目标不要硬拼，发信号。”
王浩点了点头，往北边走去。工厂区的北边是一片仓库，红砖墙，铁皮顶，有的门开着，有的关着。他走在两排仓库之间的巷子里，脚步声在墙上撞来撞去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他看到了一个人。那人站在仓库门口，背对着他，穿着一件黑色风衣。王浩停下来，手按上腰后的匕首。
“帝释天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寸头，眼神很凶，嘴角带着一点笑。“你就是王浩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林诗语呢？”
“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她不来？就你一个？”帝释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五倍身体素质？降龙十八掌前十七掌？不错。但你打不过我。”
王浩没说话。帝释天往前走了一步，风衣下摆被风吹起来，露出一把黑色的刀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江城吗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帝释天笑了笑，“林诗语我打过了。没意思。你不一样，你是新来的，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强。”
“那你现在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不够强。”他抽出刀，刀刃漆黑，不反光。“不过没关系。我可以等你变强。等你变到足够强了，我们再打。”
“你现在不打？”
“现在打你没意思。”帝释天把刀插回去，“等你再强一点。十倍？十五倍？随便你。到时候我再来。”他转身往仓库里走。
“站住。”王浩说。
帝释天停下来。
“你杀了六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跟你无冤无仇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帝释天转过头看着他，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。弱者该死，强者该活。你妹妹也是弱者，她也该死。”
王浩的拳头握紧了。
“你生气？”帝释天笑了，“生气了？好。生气就好。生气才能变强。等你够强了，来找我。”他走进仓库的阴影里，消失了。
王浩站在巷子里，拳头握得指节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松开拳头。
“王浩！”对讲机里传来林诗语的声音，“你那边有情况吗？”
“有。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