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现在打没意思。等我变强了再来。”
林诗语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回来吧。我们撤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王浩坐在装甲车里，一句话都没说。赵铁柱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到了训练场，林诗语把他叫到一边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我妹妹该死。”
林诗语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在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她看着他，“别让他影响你。他越希望你生气，你越不能生气。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
“骗人。”
王浩没接话。林诗语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回去歇着吧。明天继续练功。”
王浩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王瑶在沙发上看手机，看到他进来，抬起头。
“哥，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任务顺利吗？”
“顺利。”
王瑶看着他，没再问。她站起来，去厨房给他热饭。王浩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条小河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，闭上眼。帝释天的话在他脑子里转——“你妹妹也是弱者，她也该死。”他睁开眼，看着厨房里王瑶的背影。她在热饭，哼着歌，跑调，但很开心。
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来：【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。新任务已生成：击败帝释天。奖励：未知。提示：当前战力不足，建议提升至六倍身体素质后再挑战。】
六倍。还差一倍。王浩关掉面板，站起来，走到厨房。
“哥，饭好了。”王瑶把饭菜端到桌上。西红柿炒鸡蛋，青椒肉丝，紫菜蛋花汤。还是那三个菜，但今天的西红柿炒鸡蛋颜色比昨天浅一些，青椒切得比昨天整齐一些。
王浩坐下来，吃了一口。“好吃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王瑶笑了。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她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，又夹了一筷子肉丝，又盛了一碗汤。王浩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瑶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出门小心点。别一个人去太远的地方。”
王瑶愣了一下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最近不太平。”
王瑶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吃完饭，王浩洗了碗，回到房间。他坐在床上，打开系统面板，看着那条任务提示。
【击败帝释天。奖励：未知。提示：当前战力不足，建议提升至六倍身体素质后再挑战。】
六倍。他现在是五倍。降龙十八掌前十七掌。内力外放初入门。够不够？不够。帝释天能跟林诗语打成平手，林诗语是十二倍身体素质。他差得太远。
但他不能等。帝释天在江城，在暗处，随时可能动手。王瑶在明处，在学校，在家里，在街上。
王浩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江城的夜景很美。霓虹灯亮着，车流穿行，行人在街头漫步。他不知道帝释天在哪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手，不知道他会不会对王瑶动手。
但他得准备好。不管来不来，都得准备好。
他回到床上，盘腿坐下，开始运混元功。内力在丹田里转，一圈一圈，比之前快了一些。五倍的身体素质，内力比之前浑厚了不少，但要到六倍，还得练。
窗外，夜越来越深。远处有警笛声，有狗叫声，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王浩闭着眼，让内力在身体里流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不急，不躁，不生气。
帝释天想让他生气。他偏不生气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浩到了训练场。林诗语已经在里面了，看到他进来，点了点头。
“今天练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降龙十八掌。第十七掌到第十八掌。”林诗语说，“你前十七掌已经练完了。第十八掌，我来教你。”
“你不是说第十八掌没有名字吗？”
“没有名字，但有练法。”她走到场中央，“第十八掌不是打出去的一掌。是收回来的一掌。前十七掌都是把内力打出去，第十八掌是把内力收回来。打出去容易，收回来难。”
她摆了个起手式，和前十七掌都不一样。不是出掌，是收掌。双手从外往里收，像把什么东西拢进怀里。收的时候，空气跟着她的手往里涌，形成一个漩涡。
“这一掌，不是用来打人的。是用来救人的。”她收了手，空气恢复平静。“敌人打过来的时候，你把他的力道收住，化掉。这样你就不用打他，他也不会受伤。”
“这就是第十八掌？”
“对。没有名字，没有招式，只有一个字——收。”
王浩学了一天，没学会。不是招式难，是意难。打出去习惯了，收回来不习惯。每一掌打出去，他都觉得痛快；收回来的时候，总觉得憋屈。
“你太想打了。”林诗语说，“第十八掌不是让你憋着，是让你收着。该打的时候打，该收的时候收。收不是软弱，是留着力气打该打的人。”
王浩站在场中央，深吸一口气，双手从外往里收。空气跟着他的手往里面涌，形成一个漩涡。他感觉到那股力道，不重，但很稳。像水，能收住，也能放出去。
他收住，然后放出去——一掌推出，掌风炸开，沙袋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轰的一声。
“不错。”林诗语说，“再来。”
王浩又练了一天。收，放。收，放。收的时候把力道拢住，放的时候把力道推出去。收得住，才放得远。
第二天，他又练了一天。第三天，第四天。到第五天的时候，他能收住自己的七分力了。不是憋着，是拢着。像水，不流的时候是静的，流的时候是活的。
“够了。”林诗语说，“降龙十八掌，你已经全学会了。”
王浩收了拳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气很长，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，慢慢散开。五倍身体素质，降龙十八掌十八掌全学会。内力外放。够不够打帝释天？不知道。但够了。不管他来不来，都够了。
他摸了摸腰后的秋水匕首，走出训练场。阳光打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有桂花香。
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：【降龙十八掌已全部掌握。当前身体素质：常人的5.5倍。提示：距离六倍还差0.5倍。击败帝释天后，可获得额外奖励。】
王浩关掉面板，往家的方向走。帝释天会来。他知道。他等他。
【第二十四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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