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。”
“什么叫还行？那是太行了！”韦小宝比划着，“那一掌要是打在帝释天身上，他肯定飞出去！”
王浩没接话。帝释天是十二倍。他七倍。差五倍。比昨天近了。昨天差五点五倍，今天差五倍。明天会更近。
林诗语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。“明天休息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明天休息。”她的语气不容商量，“你的身体受不了了。再练下去，会伤根基。”
他拧开水瓶，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
“好。明天休息。”
韦小宝把他扶起来。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，差点又摔了。韦小宝撑住他，两个人慢慢往外走。
“王浩大哥，你明天真的休息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明天王瑶姐姐做饭，你不用练功，我们可以在家看电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看那个武侠片。就是那个降龙十八掌的。”
王浩看了他一眼。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好看嘛。”
两个人走出训练场。外面太阳已经偏西了，照在街上，金黄色的。远处的楼顶上，那群鸽子还在飞，一圈一圈，排成乱七八糟的队形。王浩看着那群鸽子，忽然想起陈近南。他教自己混元功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傍晚。夕阳照在树林里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说，功夫是一天一天练出来的。急也没用。
“王浩大哥，你在想什么？”韦小宝问。
“在想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近南。”
韦小宝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也想他。他好久没来看我了。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答应过。”
韦小宝笑了。“对。他答应过。天地会的人，说话算话。”
两个人慢慢走回家。巷子口的路灯还没亮，
“王浩大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帝释天下次来的时候，我们能打过他吗？”
王浩想了想。“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打不过就再练。练到打得过为止。”
韦小宝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陪你练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可以帮你跑腿。帮你传话。帮你包扎伤口。”他想了想，“帮你挡一刀。”
王浩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行。下次你帮我挡。”
韦小宝高兴了，推开家门。王瑶在厨房里做饭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。“回来了？饭马上好。
“王瑶姐姐，我跟你讲，王浩大哥今天超厉害！”韦小宝跑进厨房，“他一掌把墙打裂了！”
王瑶从厨房探出头，看了王浩一眼。“你又把墙打裂了？”
“裂了一道缝。”
“训练场的墙？”
“嗯。”
“要赔吗？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“应该不用吧。”
王瑶叹了口气。“你以后小心点。别把家也打裂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王瑶缩回厨房，继续做饭。王浩坐在沙发上，把绷带拆了。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一半，新长的皮肤粉粉的，跟旁边的颜色不太一样。
系统提示在眼前闪了一下：【当前身体素质：7倍。距离八倍还需：1倍。建议：继续修炼，稳步提升。】
一倍。按今天的进度，再练三天就能到八倍。但林诗语说得对，身体受不了了。他得休息。哪怕只休息一天。他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。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，王瑶在炒菜，韦小宝在旁边帮忙，爱丽丝在摆碗筷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。韦小宝送的那块，他天天带着。有时候他会想，如果当初没去鹿鼎记世界，没在天桥上遇到韦小宝，没在巷子里拦住他，现在会是什么样？也许他还在训练场里练功，一个人。也许帝释天来的时候，他一个人扛。也许扛不住。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他以前觉得那道裂缝不好看，想把它补上。现在看习惯了，反而觉得它像地图。像他走过的那些路。浣熊市的街道，京城的巷子，江城的马路。弯弯曲曲的，但都通到家里。
“哥，吃饭了！”王瑶在厨房喊。
“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红烧肉、排骨玉米山药汤、炒青菜。王瑶给他盛了一碗汤，放在面前。他喝了一口，汤很鲜，玉米甜，山药糯，排骨酥烂。跟昨天一样好喝。跟昨天不一样的是，他今天不用想明天的事。
“哥，你明天真的休息？”王瑶问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陪我逛街。”
“又逛街？”
“你上次逛街还是上个月。衣服又破了。”
王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袖口磨破了，领子也歪了，胸口还有一道被剑划开的口子。确实该换了。“行。”
王瑶笑了。“那说好了”
“好。”
吃完饭，王浩洗了碗，回到房间。他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今晚的月亮不太圆，缺了一小块，像被人咬了一口。但还是很亮，照在巷子里，把路面照得发白。
他想起今天在训练场打出的那一掌。没有名字的那一掌。收住了，才放得远。这是林诗语教他的。他当时没完全懂，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收，不是退。是留着力气，等该打的时候再打。
他闭上眼，运起混元功。内力在丹田里转，一圈一圈，不快，但稳。帝释天会回来的。等他到八倍的时候。他得在帝释天回来之前练到八倍。不，八倍不够。帝释天是十二倍。他得练到十二倍。不，十二倍也不够。帝释天也在变强。他得练到十三倍，十四倍，十五倍。练到没人敢欺负他身边的人。
【第三十二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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